“你们敢惹姓崔的?”
徐学成两人来的时候把车停在外边了,在家也没穿的那么骚包,都是普通的短袖短裤,自己还留个了高额的寸头,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公家子弟。
以邱老大的观点来看,敢惹当官的,那本身肯定也得是个当官的啊。
“我们是朱书记派下来查案的...”徐学成压着声音又把对牛老二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真的?”
倒是邱佳,又惊又喜,大喊了一声。
邱老大也侧目,没想到这两位竟是市委朱书记的“接头人”。
“我特意跑这么大老远来忽悠你?”徐学成反问道。
“那,那快请进来坐。”
邱佳连忙拉了条椅子。
徐学成心道这脸倒是变得快,刚刚吃饭都不留一下,一听到自己是朱学昌派下来查案的,又是端茶又是送椅的。
不过自己怎么也算一大男人,就懒得和她计较了。
“愿意说了?”
“愿意愿意,我恨不得那畜生抽筋扒皮,”邱佳把一口银咬的咯吱响,鼓囊囊的胸脯随着沉重的呼吸上下翻涌。
咳咳~非礼勿视,徐学成低下头喝了一口凉白开。
“那你具体和我说说,不要有隐瞒,你说的越详细,我扳倒他的机会就越大。”
邱佳顿了顿,“在这里?”
她拿眼撇了撇门口,到了下工的时间了,村里的人都干着回家吃饭,来来往往,都不用特意去偷看,往门口一过就能把堂屋里瞧的清清楚楚。
“哦,对,找个没人的房间吧,”这女人警觉性还挺高!
“对,那到我房间去吧,”
乡下房子没什么主卧客卧之分,黄泥瓦房,隔出来几个小房间,不过邱老大的房间在最靠里,倒是隐秘一点。
徐学成和邱佳相对而坐,石大刚守在门口,倒是颇有几分地下党人接头的架势。
“我男人死的早,留了一儿一女给我,还好家里有个小叔子,赶着这两年风气在罗桥开了家早餐店,日子也还算过的去。”
邱佳撩了撩头发,把散在双颊的青丝挽到了耳廓后面,突然声音变小了。
“直到那一天,镇里的干部带着那个畜生来店里吃早饭,我一开始就发觉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对,也没多想,结果没料到会出这种事,”
一个女人,要让他当着自己一个小男人的面说这种事,着实是有些难以启齿。
徐学成安慰道,“都过去了,你继续说,朱书记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这我相信,朱书记上台后,大家的日子都变好了哩!”
徐学成倒是没想到,朱学昌在民间还有这么好的风声,这得感谢自己啊,不行,改天要去蹭他两顿饭,再让他给自己题个词,要署名的那种,以后往自己店里一挂,不说免死金牌,也算是一种威慑力。
“那你当时留下了什么证据吗?”徐学成问。
“啥证据?他弄在里面了算不算?”
绕是经受过后世岛国*****教育考研的徐学成,听到这话也表示略微一脸红,这是荷尔蒙作怪,不怪我,徐学成心里安慰自己道,不过转瞬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幅幅赤身裸体的画面。
徐学成长吐了几口气,问道
“这个过去这么久了,因该算不上,你有没有留他的衣服,或者在场有目击证人之类的?”
“这,这事他哪能让别人看,但是我手上有一块布,是从他身上扯下来的!”邱佳红着脸说道。
徐学成一喜,“拿给我看看!”
邱佳走出房间,不一会又进来了,手上多了一块布。
是的确良的那种布料,上面还沾了一点血迹。
“这血是他的吗?”
“对,我抓的,我只恨没有留长指甲,弄得他破相,”
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忙活店里的事,邱佳倒是真没法留长指甲,不然扣他两块肉下来,直接整破像了。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要是真是崔庆山的血迹,拿去做个dna,直接可以当物证了啊。(作者去查了,dna技术应用80年代传入我国,具体时间不清楚,看官们就不要了挑刺了)
回到四海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店里边客人清的差不多了,柱子正准备关门。
突然听到马达轰鸣的声音,他就知道徐学成回来了,这半夜的,除了少东家,没有谁开四轮车来店里的。
“准备关门了?”
“哎,人走齐了,正准备呢,”柱子笑着说道。
“行,那你自己忙吧,我先上楼了,”辗转了一天,从罗桥跑到枫树坞再跑到新塘,乡下的石子路颠的他屁股疼。
柱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少东家,俞平今天问了你好几次,好像是有事,要不你去看一下?”
“知道了!”
自从录取通知书到手后,自己就里外忙活,还真没和俞平说上两句话。
推开了俞平的门,小丫头趴在书桌上,桌子上弹着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了?听柱子哥说你找我?”
“没,没事,就是我妈好像嫌我考的太远了,我又是学的数学,她好像不太乐意。”
这年头,读书人刚从臭老九的行列中被捞出来,俞妈妈虽然坚持着让俞平读完了书,不过他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家家能读的这么好的,学的还不是她所熟知的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而是伤脑筋的数学。
“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轻易改变不了,再加上俞妈妈就她一个独女,听说这北大一念就要上四年,又听到她念叨着硕士博士什么的,俞妈妈一寻思,这得念到多大啊!
在普遍女孩十八九岁就当妈的年代,俞平别说大学毕业,就是初中毕业都好嫁人了,不看叶兆新儿子都满地跑打酱油了吗。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我想念书,杨老师也说,想让我去北大念书,”俞平握了握小拳头道。
“那行,这事我和你妈说,你安心睡吧,”
作为后世来的人,他更知道这时候的北大含金量有多高,进了北大,她这毕业出来就算公家人了,就算以后专注学术,当个教授什么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也是了不得的成就。
再说杨羡富明显连路子都给她铺好了,他自己辜负了老师的念想,心里总还想着给他找点补偿,现在俞平明显已经代替了徐学成成了他心灵的寄托地。
“嗯~”俞平重重的点了点头,翻身钻进了被窝里,“成成哥,晚安~”
“晚安~”
当夜,徐学成做梦了,梦见了牛老二老婆布着红血丝的眼珠子,苍白无颜的脸,梦见了那块的确良衬衫的布片,梦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压着邱佳在耸动,最后梦里变成了血色。
徐学成猛地惊醒了过来,摸摸身下的竹席子,早已被汗水浸透了一大块。
“阴魂不散啊!”徐学成从井里提了桶凉水,举着从头上浇下来,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
“啊切~”打了个喷嚏。
有几只母蚊子闻到了徐学成身上的汗香味,扑腾着翅膀嗡嗡的飞了过来,被他甩着毛巾赶走了。
冲了个凉水澡,心灵总算静下来了,徐学成又沉沉的入了梦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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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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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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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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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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