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大妈更加激动了,“哪有父母啊,儿媳妇出了这种事,外边也传着风言风语的,把老妈子活活给气死了!”
“那他爸呢?”
“牛老头陪他去县里打官司,被罗桥的罗汉一顿好打,他身子骨壮实,熬过来了,牛老头没挺两天就蹬了腿,”
大妈抹抹眼角的泪珠子,长叹了一口气“唉~这就是命呐,咱老百姓,只能认命!”
世上竟然有这种人渣,虽然后世徐学成在网上也常看到有类似的桥段,不过现实里见识到,还是为这一家人的悲惨遭遇感到叹惋。
“啊呀,牛老二回来了,我还有衣物没洗完,你们有什么事直接问他自己吧,”大妈突然说道。
徐学成一回首,发现一个戴凉笠的汉子,牵了头牛,牛背上骑了个小孩,扎着羊角辫。
“你是牛老二?”徐学成问。
汉子抬头看了徐学成一眼,“对,我是?你是谁?”
“我是市里来的,打听到你老婆的事,想来找你了解一下,”徐学成答道。
“没什么可说的,你走吧。”
没有意料中的暴跳如雷,牛老二就仿佛没听到徐学成的话一样,把小孩从牛背上抱下来,自顾着在香筒里面摸索。
“钥匙吗?在我这里,”徐学成把掌心的钥匙丢给了牛老二。
牛老二撇了徐学成一眼,没说什么,开了门进去,又吱呀一声给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了,徐学成也不恼,从大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中,他几乎可以肯定牛老二老婆口中那个“崔”就是崔庆山了,不过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
回了罗桥,刚好看见一伙罗汉光着上身,忽悠一阵撞进了早上徐学成所在的拿个店里。
“老孙,上菜!”
声音很熟悉,徐学成感觉好像在哪听过,仔细回想也没记起来。
徐学成摸了摸下巴,也跟着进去了店里,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几碟小菜。
“他奶奶的真倒霉,给李老二跑了,这段时间市里查的紧,只能过段时间下手了,”一个斜鼻歪嘴的混混说道。
徐学成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两天被抓进去的方大山那伙人吗,就这小混混,当时就在方铁山身后,徐学成也是“惊艳”于他的俊容,才多看了两眼,一下子没认出来。
钱大兴可是亲手把他们关进公安局的,没想到没两天这伙人就从局子里出来了,可见他们背后的人捞人的速度还真是快,转眼的功夫,这些手持片刀的罗汉就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街头上。
店老板显然也看到了徐学成,吃了一惊,面色古怪的上了菜,两眼珠子不断的往这边瞟,似是在纠结什么,最终没说什么,忙活自己的去了。
石大刚压着喉咙问“怎么了,你认识?”
“这就是砍伤李和的那帮人,注意着点,”徐学成拿着杯子小抿了口说道。
石大刚了然,原来碰上姓崔的狗腿子了,跟着和徐学成闲聊了起来,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可以织放在隔壁桌上。
“你说李老二就在医院,就那么大的地方,干脆摸进去做了他得了,”
石大刚握着酒杯的手瞬间捏紧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暴起,以自己的功夫,就这店里的几个罗汉,有一个算一个,不够他一只手碾的。
一想到自己这些人没死在战场上,却差点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他的心就一阵阵火辣辣的难受。
“别激动,稳住,过两天有的他们好受的,”徐学成拍了拍石大刚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
“做?说的这么轻巧,公安把守在那里呢,谁去做,你去,还是你去?还是你去?”
歪嘴罗汉一连指了几个人,被他指到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了,连刚才提议的那个也不吭声了,明显送死的事,谁愿意去干,大家骨子里都是趋利避害的,谁愿意跟公安死磕。
要是在人家眼皮底下动了手,否管成没成,这个人肯定是交代了,就是他们顶上的保护伞,都不一定愿意出手捞他们。
见四周没人敢搭自己的话,歪嘴吐了一口痰,“别说我不够兄弟,这次铁头算是栽了,不在里面蹲个几年是出不来了,我表舅的意思是让我来看着罗桥这边的事,有愿意跟我干的,留下,不愿意的,滚蛋~”
感情这方铁头人在局子里,手下的人就开始寻思着挖他的班底接手地盘了。
“凭什么啊,你加入我们铁头帮才多久,就想当这个帮主?”旁边另一个混混拍着桌子喊道,显然是不服气,多半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凭什么?就凭我表舅是罗桥的镇长,你不服?”歪嘴一把揪住了对面那个混混的衣领。
“吊什么吊,不就一个副镇长吗,”混混嘴上还是嘀咕着,不过声音已经落下去了。
见这些罗汉三言两语就决定决定了一个“帮派”的去留,徐学成压实哑然失笑,这都是群金先生的书迷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个都偷偷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吞吐日月精华。
“笑什么笑?说你呢,”歪嘴听到徐学成的笑声了,披着桌子喊道。
徐学成没说啥,自顾的吃着自己的酒菜。
“小比蛋子(卵子的意思),你提(他)莫(妈)再给我笑一声,”歪嘴觉得自己刚当上“帮主”,就被人剐了面皮,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手指尖都快要伸到徐学成脸上了。
石大刚撇了撇手,用武侠的说法来描述就是:说时迟那时快,他施展出七十二路擒拿手,只一捏,一扣,一翻转,只听嘎哒一声,随手直接捂着手腕半跪在了地上。
徐学成听着就挺疼的,多半脱臼了吧,和吃炒豆子一样的声音。
“我(艹)你(妈)的,给老子削他,”歪嘴捂着手腕缩在桌角哼哼,嘴里还不落下话。
要是对方手里有个片刀什么的,兴许石大刚还注意三分,不过这伙混混都是赤手空拳,一个个平日欺负人都是仗着人多,在石大刚面前就和土鸡瓦狗一般,一拳一个,全部给放倒了。
徐学成可是看过石大刚练功的,据说是部队里的硬气功,手掌砍砖,一手刀下去三四块红砖垒在一起都直接两段的。
要不是手下留着情,就这群混混,一人一手刀,都得下去见马克思。
“操,你敢打我,我表舅是...”
“是李刚吗?”徐学成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李刚,不认识,我表舅是...”
“既然不是李刚,还敢跟我这么横?”徐学成拿手里筷子直接丢到歪嘴的面门上,转头说道“大刚哥,我们走吧。”
走到门口,歪嘴的话追了出来,“操(你)妈(的),明天老子非砍死你!”
徐学成面色一冷,他最讨厌别人开口闭口侮辱人父母了。
刚想走回去给他来上两记狠的,被石大刚拦住了。
他顺手操起一个碗,拿大拇指扣住,往两边一用力。
人头大的海口大碗直接应力裂成两瓣!
石大刚把缺着一瓣的海碗往歪嘴脚边一丢,“嘴上再不干不净,让你和这个碗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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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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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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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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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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