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余人等,也都如他一般,好奇地抬头朝着天空张望,就在这一刻,有一位曾经经历过那辽东炮击战的皮室军将领陡然脸色巨变,狂吼一声,也不管别人,径直就朝着后方逃去。
“这家伙这是干嘛了?”
“他叫什么呢。”
就在这些将帅们好奇地回首张望之时,瞬间,就看到了眼前,也就是那个向着远处狂奔逃窜的倒霉鬼的脑袋上方约丈许处,陡然冒出了一团炽白的光亮,然后就是一声犹如惊雷在耳朵边炸响的轰鸣之声。
就在他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之前,就看到正在奔逃的那位将领,整个人就如同撞上了一驾四轮马车一般,整个人直接朝后倒飞而来,并且在飞行的过程中,整个人似乎裂成了数块……
“命中!命中啦!快快快,速度装弹,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搞上一发。”许诏看到了望远镜里边那些原本安静如鸡的北辽将帅们的附近一团团明亮的闪光还有浓烟翻卷,而那些身影有些直接倒伏在地,有些则是四散而逃,这让许诏也忍不住兴奋地大叫出声来。
“好家伙,五里之地,他们居然还真的打得这么准……”一旁的种师道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看向那些口中发出了欢呼之声,手脚仍旧麻利的正在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的太学武进士们。
“看来,本帅还真是小瞧了这帮年轻冒失的小兔崽子。”种师道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通过望远镜观察向那个被炮击的方向。
#####
萧嗣先趴在草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跟前,是一条从大腿根处断开,咕嘟咕嘟冒着带着热气的血泉的大腿。
远处,有人脚步踉跄的在向远方狂奔而去,萧嗣先张开了嘴,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发出了声音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因为他现在耳朵里边,只有那犹如千万只蜜蜂在嗡嗡鸣响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见。
而方才那位大赤赤的站在自己身边显摆老资格的那位宗室宿将,此刻半边脸已经被弹片削去,他正张着嘴,抬起双手捂在脸前,那副模样,简直就堪比那地狱之中现在的恶魔。
终于,那些原本留在远处的亲兵护卫们,终于鼓起了勇气,发疯一把地打马朝着这边狂奔而来,冲到了跟前之后,不管是死尸,还是活人,都把他们给拖上了马背,然后再打马朝着远处四散狂奔而去。
而这个时候,第二轮炮击方才姗姗迟来,第二轮覆盖射击所取得的效果实在是差劲,只有一个倒霉的骑兵给连人带马被冲击波撒成了碎片,余下的那些,都万幸地逃出了那片火力覆盖范围。
这个时候,在小灵河岸边刚刚被陷井给弄死了十来个倒霉鬼,正在苦思着怎么才能够解除陷井的北辽将士们终于炸了。
“天神在上,快快,快撤回去,王八蛋,你们傻愣着干嘛,难道还想要等着那些宋狗把天雷扔到咱们的头顶上吗?!”
饶是阿奴这位自诩面对地狱也能够笑着面对的勇将,此刻也是在看到了自己身边的弟兄们打马后撤的瞬间,毫不犹豫的也勒转马头,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泥玛,自己宁可面对刀山火海,也不愿意面对这个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活生生被炸死的恐怖火器。
被这火器给炸成了碎片,也不知道天神会不会庇佑自己的灵魂能够升往天国,或者说不定会被打入到那十八层地狱之中,受尽无尽的灼烧与炙烤。
连带那远在近十里之外的北辽大营中的北辽将士们,都纷纷停下了各自的事情,把目光落到了仍旧有冉冉青烟升向天空的地方。
所有人都惶然地望向彼此,面面相窥,而这个时候,不少的北辽将士都露出了惊惧而绝望的表情。
“天神在上,这里居然也有宋狗的炮兵。就是他们,我们当时在辽东半岛那里遇上的就是这种可怕的武器,那些宋狗把这种武器称为火炮。
除了他们所掌握的火炮,天底下就再也没有比那东西打得更远的火器了,你们这下相信我们说的了吧?声如那惊雷一般,而且威力也极为可怖,生生可以把人直接撕成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远处有百余骑兵,正打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不大会的功夫,他们就看清楚了那些骑兵的面孔显得那样的扭曲狰狞,他们的马背上,似乎驮着死尸,又或者是伤员。
随着越来越近,有些人认出了那些骑兵,正是之前护卫那些大辽将帅们前往高地视查的精锐骑兵。
而那些死尸和伤员身上那明显比起士卒要高档出一大截的铁甲,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整个大营顿时一片哗然,若不是留守在大营之中的几位将领在闻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往镇压,而不少的将校在治疗之后清醒过来加入到了安抚的工作当中,指不定这只士气大跌,人心惶惶的北辽大军真有可能炸营。
半个时辰之后,虽然浑身毫发无伤,但是却被血污和那些碎肉与内脏给污了一身的萧嗣先总算是清洗干净了自己,又重新换上了一身衣甲。
最终在一干将领们的催促与鼓励之下,勉强地露出了一副英武伟烈的慷慨气概巡视诸营,以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卒们。
“之前本帅说要撤,尔等不是一直都觉得本帅是胆小怯懦吗?现如今,大战未起,我大辽就连失两员大将,伤了四位将军,导致士气大泄,人心惶惶,你们告诉我,谁该担此责任?!”
巡视诸营,回到了大帐之后,萧嗣先忍不住开始暴发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些现如今臊眉搭眼,满脸惊魂未定的将领们喝道。
那位伤了胳膊,如今左臂包裹着渗血的绷带的老将军忍不住有些沮丧地道。“大帅,这也怪不得我等,末将从军数十载,可从未见过这等远隔数里之外击敌的古怪武器,乍然之下,自然难免有些应对失措。”
这位受伤的老将军这番话,引来一干人等的附合,而萧嗣先也只敢叨逼几句,毕竟他这位主帅从未有过率军作战的经验,一切都还要依靠这些军中宿将。
发泄了一番之后,萧嗣先长吐了一口浊气阴郁地道。“诸位将军,大战未起,就遭遇两次变故,更是折损两员大将,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自古红楼出才子更新,第1524章 皆尽丧胆的北辽将士们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