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咱们有可能赢吗?”虽然刚刚才在跟王洋斗气,可是现在,却又因为云烟姑娘的精彩表演给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忍不住朝着站在身边嘴皮子刁毒的王洋问道。
“这一场,我们怕是赢不了。”王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好几圈,砸了砸嘴之后说道。
“你不用瞪我,我说的是实话。”看到王婆与柳依依这对母女瞪过来的四道犹如刀子一般的目光,王洋只能无奈的摊开双手道。
“其实也就是要看看,那位安陆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站在那三家的背后给他们站台,一会就能知晓。这才是我们能不能拿下今日三场比拼的关键。”
“你怎么就能知道安陆先生是不是为对方站台呢?”王婆忍不住问道。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已经早出了不少的油汗。
“很简单,我的,嗯嗯,我们的这首词,不论是意境还是构思上,都毫不逊色于安陆先生的大作,而重要的是,今日咱们的云烟姑娘十分的争气,超水平发挥。”王洋的话,让王婆与柳依依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若是安陆先生真是那三家的后台的话,那么,判定对方赢下这一场,哪怕是在场的诸多观众有些怨言,想来也不会对这位盛名数十载的安陆先生造成什么影响。”
“可若是安陆先生若不是那三家的后台的话,很有可能会为显公允,判定这一场比拼,双方平局。”
“为什么,他老人家既然不愿意为他们站台,干嘛不判定我们这边赢呢?”旁边一位听了半天的姑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王洋看了一眼这位姑娘,呵呵一笑。“文无第一,懂了吗?”
那位姑娘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而柳依依却已经恍然大悟。“不错,若是安陆先生不愿意为对方站台的话,的确很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旁边那还有些没回过味来的小姑娘,柳依依耐心的解释道。“安陆先生成名数十载,而这位巫山居士不过数首新词,才堪堪在汴梁崭露头角。”
“安陆先生哪怕是再大度,也不可能让一个才堪堪崭露头角的新人压到自己头上去,所以,最多也就是以平局收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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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拿到了这样档次的佳作。”吴掌柜的脸色不禁有些发黑,心里边隐隐作痛,要知道,为了这首词,他可是足足花了两千贯,这才让那位安陆先生的晚辈冒着得罪安陆先生的危险,将那首词转卖给自己的。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弄到了一首同级别档次的新词,如此一来,这一局的胜负实在是有些不太好说了。
“不管怎么样,那些诸多评判,肯定会看在安陆先生的面子上,判我们赢才对。”刘老太婆阴阴一笑说道。
“嗯,这倒也是,安陆先生哪怕是心里边有再多不满,又能如何?若是能够拿下这一局,下一局,咱们赢定了。”
“这倒也是,多亏了陈兄提议,不然,今日的胜负还真是难料。”吴掌柜转过了头去,目光落在了身后边不远处,被三个楼台的姑娘们包围在中央的那三位身材高挑修长,姿容甚美的女子。
这三位可是陈掌柜的东家花了重金,从教司坊请来的三位舞伎高手,想要请动这样的高手出场,不仅仅是花费不菲,而且还需要有路子才行,足以得见,陈掌柜身后边的东家的手段和魄力。
此刻,云烟姑娘神情气爽,带着一脸胜利与宣泄了内心闷气的欢愉表情谢幕之后走下了舞台。
下得舞台,便将手中的琵琶交到了其他姑娘的手中,来到了王洋的跟前盈盈一拜。“多谢先生,若非先生指点激励,奴家怕是还真不如那个小姑娘,方才奴家语出无状,还请先生责罚。”
看到这位身形窈窕,楚楚动人的怡红楼花魁轻言软语的请自己责罚,王洋真有一种想要抄起眼镜和白衬衫套上之后给这位姑娘换上一套窄小的学生制服做夜间补习的冲动。
但是,正人君子的美德,让王洋压抑了这个邪恶的想法,上前两步,十分绅士风度的将云烟姑娘扶了起来。“方才王某也是不得已,在这里,王某可还要祝贺云烟姑娘的技艺又更上一层了。”
云烟姑娘甜甜一笑,连连谦虚,哪怕已经是怡红楼的花魁,可不知为何,听到了王洋这位甚至比自己都还年轻好几岁的年轻先生的赞许,简直比那什么许大官人等对自己的夸奖还要高兴。
“我的乖女儿,你可真厉害,今日若不是你,这一场可就真的只能认输了。”王婆走了过来揽住了云烟,一脸喜意昂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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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之上,一票评审此刻也不禁有些乱了阵脚了,卧槽,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安陆先生的新词上场也就罢了,可是那边拿出来的这一首《卜算子》也绝非弱者。
而且再经过了那位云烟姑娘的演绎之后,隐隐还有几分要盖过安陆先生新词风头的架势。看看现在一脸黑线,一个劲地在那薅自己那雪白的山羊胡须的安陆先生就知道了。
“怎么样?诸位兄台……”其中一位评委干脆开口向身边的同伴求助。旁边那哥们也同样是懵逼的。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唉,若是安陆先生不到场倒也罢了,咱们还能够显一显公允,可是现如今安陆先生就在当场,难道咱们还敢去打安陆先生的脸不成?”
许大官人也是头皮发麻,几次想要跟张先商量,可是看到张先那副脸色之后,很是识趣了闭上了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扭屁股去寻其他人商量办法去了。
这边,李清照拿手指头轻戳了戳张先的背,小声地问道。“张爷爷,您准备怎么判呀?”
“……唉,老夫也着实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位巫山居士果然了得,这首新词,的确也是相当的有水平。”
“依清照之前,这首新词,与张爷爷您的词不分伯仲,不过那位云烟姑娘的嗓音和琵琶倒真是很不错。”李清照眨巴着那水汪汪的丹凤眼说道。
听得此言,张先不禁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若是别的年轻人说这样的话,张先还真能训斥回去,可问题是这位年轻的姑娘可不是一般人。
这位妙龄女子,才名早已经是闻蛮东京汴梁,便是当今圣上也曾经称赞过的女才子。她的才学,又有谁敢不翘起大拇指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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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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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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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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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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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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