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王家哥哥您答应了,那奴家就厚颜来替王家哥哥伴奏如何?”云烟姑娘嫣然一笑,提起了琵琶搁在腿上,灵活的五指一个扫弦。
“那就有劳云烟姑娘你了。”王洋露齿一笑,笑容显得那样的绅士,淡然,从容不迫。
这倒让另外几个姑娘不由得面面相窥起来,而柳依依两眼泛起异彩,干脆便坐到一边,倚着案几,她也很想听一听,能够创作出这样一首优美而又新奇的曲子的王洋还能够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王洋目光扫过当场,然后走过去,抄起了一只扫帚,想了想,还是扔掉,然后拿起了一只未用的毛笔,捏在手中,嗯,想比起话筒来还是太细,K歌之王,会所麦霸的王洋只得无奈地放弃了用替代品来替代话筒的想法。
只能想象自己跟前有一根立麦,然后双眼微眯,脑袋有节奏的轻摆,在一干被王洋又拿扫帚又耍毛笔搞得一脸懵逼的姑娘眼中,开始用他那略带磁性而又透着一股子年轻男性的清朗的嗓音唱响起来。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这才唱了不到三五句,王洋便感觉到了身边的云烟手中的琵琶的节奏微乱,只得停了下来转过身去。
就看到云烟姑娘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王洋,好半天这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王家哥哥,对不起,奴家方才听你的唱词一时之间有些走神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音乐再起,这一次,方才那些还等着看好戏的姑娘们此刻也皆是危襟正坐,美目之中异彩涟涟,只那几句唱词,已然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仿佛是与这首曲子是天生一对,那样的契合。
音乐渐渐,随着王洋的歌声,仿佛令人看到了一个温婉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语言半文半白,通俗易懂,偏生又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勾子,勾着你的心尖,发酥,发暖,发酸……
哪怕是云烟姑娘有时间琵琶声散乱,而王洋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歌声里,故事中,过往,过去,皆已尽化烟云,唯留的,只有自己,不论是爱恨情仇,皆化烟云,随风而去。
当歌声渐息,王洋缓缓地睁开了微润的眼眸,这才注意到,在场诸女皆已是泪流满面,心悲情切,云烟姑娘手中的琵琶早已经搁下,那张精心梳妆的俏脸早已经是梨花带雨。
而柳依依这位漂亮妞此刻仍旧保持着最初听唱时的姿态,只是,一双水眸已然发红,紧咬着朱唇,目光凝望着王洋,眨也不眨。
“那个……诸位也已经听了,不知觉得如何?”王洋看这些柔情似水的女人哭的哭,痴的痴,一时之间也颇觉得尴尬,只得硬着头皮提醒道。
“你去唱!”这个时候,柳依依一巴掌拍在案头,站起了身来,双目灼灼地看着王洋,眼中异彩大放。
“喂,不许乱来哈,我只是内容提供,剩下的可不负责。”王洋大惊失色,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似的,自己一天那么多的事情要干(褒义字),哪有那么多的闲功夫还去搞这些事,再说了,这又不是二十一世纪,还能当个明星靠脸吃饭。
也不知道柳依依想到了什么,只得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也是,不过,有这样的唱词,配上这首曲子,奴家已然能够肯定,哪三家楼台馆阁,不会是咱们怡红楼的对手。”
“云烟方才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莫怪才是……”恢复了心情,拭去了脸上泪水的云烟姑娘轻移莲步来到了王洋的跟前屈膝一福,满脸歉然地道。
“无妨,无妨,你们不知道我的本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至于先生,我可当不起……”
“青黛、潇潇、阿青……见过先生。”这时候,另外几位操持乐器的姑娘也都来到了王洋跟前一福,十分郑重地道。
“……行了,她们唤你先生,是因为你才华惊人,这些词曲皆出于你手,称你先生,自然是应该的。”柳依依来到了王洋身畔,轻扯了扯王洋的袖口小声地道。
“……既如此,那好吧,还请诸位姑娘记得,勤加练习,要懂得往你的音乐里边灌注你的感情,你的喜怒哀乐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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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东风破》的乐曲声隐隐的透着窗棂传了出来,王洋正要离去,却被柳依依拉住了手。“着什么急,第一次看到你显摆完了自己的本事没有继续洋洋得意。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柳依依那又涟涟的眼眸落在王洋的脸庞上,明媚而楚楚动人,看着这位近在咫尺的美人儿眼中流露出来的关怀,让王洋心头一暖。
“没,能有什么心事,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每日所忧的不过是家国天下罢了……”心里边感动,但是嘴皮子却下意思的又很高大上地滑出了一列广汉高铁。
“别闹,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呀?”柳依依两眼一黑,不禁含嗔带娇的横了一眼王洋道。
一捆秋天的菠菜砸来,王大官人也只能很绅士的站在柳依依身畔,共听着那窗棂溢散出来的乐曲。
远处夕阳渐落,满脸尽被夕阳所笼罩,炊烟渐起,让整个东京汴梁都笼罩在了一层朦胧的烟霞之中。
柳依依的神情显得格外的专注,轻启那红润性感的朱唇言道。“真美……从小,我就很喜欢在怡红楼的高处,这么远眺,不论是清晨,又或者是黄昏,还是落雨下雪的时候,东京汴梁都很美很美……”
“嗯,的确很美,想不到,我真的有一天能够看到这北……嗯,大宋的东京汴梁。”王洋也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想比起那些现代化的筒子楼而言,还是这样的木石古典建筑更加的艺术。
“王家哥哥,方才,你唱歌的时候,泪水都已经流出来了,是想到了谁吗?”柳依依侧过了脸来,白腻若羊脂一样的脸蛋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那样的楚楚动人。
一双深褐色的瞳孔,也在余辉的映染之下,仿佛是世间两枚最美丽的琥珀,让人沉醉其间。
“什么也没想到。”王洋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仿佛很是淡然,可是那眼底的惆怅与无奈,却让柳依依觉得心尖子都在疼痛。
王洋一手抚栏,凭风而立,腰背挺直得犹如旗杆。“过去,都已经随风而逝,消失在了过去,没有过去的记忆和怀念,有时候,何尝不是一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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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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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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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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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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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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