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女儿如此的赞许,王婆也不禁吸了一口气,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搓手不已。虽然过去说过很多的豪言壮语,可是到哪里去弄一流的诗词,便是二流的,也极难得手,毕竟那些词人也更希望自己的作品传唱者的档次要更高一些。
而非是怡红楼这样的三流娱乐场所,而今,听自家闺女之言,似乎这首词,可不仅仅是二流,而应该是一流的佳作。
“闺女,你真的能确定这首词就那么好?”王婆有些不太自信地悄悄朝着柳依依问道。
柳依依再重新看了一遍之后,朝着王婆点了点头。“娘,女儿至少觉得这首词至少也比过去咱们搜罗来的那些诗词着实要高出一个档次……”
柳依依转过了头来,朝着牛管事温言细语地道。“不过……一百贯,还是贵了些,牛管事,这样吧,若是这位清贵的大才子愿意的话,我怡红楼,愿意以六十贯的价格,购得此词,不过希望这位贵人留下姓名或是名号方好。”
“哦,啊?依依姑娘您,您真的看中了?”牛管事下意识地应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菊花老脸吓得都快变成喇叭花了。
“废话,我闺女的眼光,难道你还怀疑不成?”王婆眼皮一翻,双手叉腰喝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办……”王婆这一发飙,吓得牛管事拿着那张词作连滚带爬的就窜了出去。
“娘,您吓距牛大叔干嘛。”柳依依回过了头来,亲昵地揽着娘亲嗔道。
“哼,谁让那老东西过去不尽力去办事,若是能够早一些拿到这样的佳作,咱们怡红楼的名声早就打响了,哪还用成天这样猫着。”王婆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香肩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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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管事这才下得楼来,就看到了站在旁边阴影处的王洋正露出一口雪白狰狞的牙齿冲自己勾了勾手指头,赶紧屁颠颠的赶了过去。“哎哟我的王小哥,您还真是大才啊,这词写的,怕是天上的神仙……”
“别他娘的废话,钱呢?”王洋对于牛管事这种很没节操的马屁没有半点的兴趣,径直伸出了手指飞快的搓动道。
“那个,我们柳大姑娘说了,还需要您署名,而且,最多只能拿到这个数……”牛管事本想比划一个巴掌,可是看着王洋那把衣服前襟都撑起来的胸肌,还是很遗憾地比划了一个六。
“六十贯,靠,果然是一对老奸巨滑的母女。”王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眼珠子贼溜溜的乱转,不过内心其实很嗨皮,眨眼间,很快就要有六十贯钱进帐,这叫王大官人如何不嗨皮?
“署名,不就是署个名吗?这岂能难得倒你家王大爷。”王洋一把将那张宣纸夺过,转身走进了房间,提起了笔,想了想唰唰唰,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名号:污山,嗯,巫山居士。
这可是王大官人用了将近十年的网名,绝对是既有诗情画意,又符合中华人民的传统审美观。
满意地打量了几眼,小时候屁股蛋子挨了老爷子不少的鞭子,总算是让自己磨练出了一手还算是拿得出手的毛笔字,在这个没有钢笔,没有原珠笔,连特么铅笔都没有的落后的封建主义社会国家里,掌握毛笔字的书写可是极其重要。
这让王洋禁不住感谢起当年逼着自己练毛笔字的老爷子,赞美老天爷,果然命运虽然让自己穿越的位置歪了点,地位挫了点,但好歹让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位不用拿童趣体毛笔字去忽悠人的书法家。
匆匆的出了房间,看到还愣头愣脑的站在外面的牛管事,把那张已经署名的宣纸塞到了他的手中。“赶紧拿去,对了老牛,等拿到了钱,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若是你敢泄露你王大爷的,嘿嘿嘿……”
听着王洋那恶意满满的笑声,还有那狰狞的表情,牛管事的脑袋飞快的摇动起来。“王小哥放心,小老儿打死也不会说。”
“嗯,好了,赶紧拿去换钱吧,记住了,只要金子,不要铜钱,五六十斤的铜板老子可没地方藏……”王大官人情真意切的挥别了牛管事,一面还不忘记交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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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云烟姑娘的闺房内,两名中年男子正一脸索然无味地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人干脆就抬起了手,阻止云烟姑娘继续唱下去。
“这都是什么词啊,听着就觉得令人索然无味,我说云烟姑娘,难道你们这怡红楼,就没点能够让人赏心悦目的唱词吗?”
云烟姑娘也很无奈,只得笑道。“要不,奴家给二位客官唱上一首柳屯田的《鱼如水》?”
“柳三变的词虽好,可是老夫已经听了不下千百遍,着实有些厌了,而你方才那首《如梦令》着实太过平庸,可惜了云烟姑娘你这把好嗓子啊……”另外一位年纪稍长的贵客抚着长须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云烟听得心中甚是无奈,只得放下了手中的琵琶,朝着二位贵客深深一福,歉然地道。“二位贵客能够登门来听奴家唱曲,奴家甚是受宠若惊,只是今日奴家急了些,没能……”
这个时候,却是方才出去拿酒水的丫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二位贵客道了声歉意后,赶紧把一张宣纸递到了那云烟姑娘的手中。“姑娘,这是王大奶奶让我交给您的……”
“这是……嘶……”云烟先是一脸疑惑的接到了手中,可是这才堪堪看了两句之后,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
“云烟姑娘你这是……”两名中年人看到向来温婉,宠辱不惊的云烟姑娘如此失态,不禁好奇地问道。
云烟姑娘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朝着两位中年人又深深一福言道。“二位贵客稍待,奴家这里新得一首佳词,二位贵客定然会喜欢……”
看着云烟姑娘那张带着期盼的俏脸,原本已有离去之意的二人互望了一眼。“罢了,看在云烟姑娘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老夫再留上一留,只是希望云烟姑娘你莫要让老夫失望才是。”
“云烟此番定然不会让二位贵客失望。”已然在心中细细揣摸着这首词,越是揣摸,越发的觉得意犹未尽的云烟姑娘信心十足地道。
“哈哈,那既如何,许兄,你我那可就拭目以待,洗耳恭听……”年轻一些的那位不由得放声笑道,安然地坐回了榻上。
坐回了绣墩之上的云烟姑娘先是垂眉闭眸,深深地吐了一口胸中浊气之后,这才琵琶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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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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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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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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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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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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