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肃静,此乃是祥符县官衙,尔等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黑着脸的李格非恶狠狠地扫过了这两个小年轻,这才转过了头来,朝着那忐忑不安坐在主位上的陈县令道。
“还请陈大人你来主审,本官与太学学正旁听便是,个中是非曲直,尔等不得有一丝一毫隐瞒,不然,休怪本祭酒将尔等革除学籍,永不录用!”
听到了李格非这话,原本还斗志昂扬的两个小年轻瞬间就萎了。虽然仍旧很不服气对方,但是在面对着大佬,也只有老老实实的点头称是。
而陈县令很无辜,却也很无奈,谁让自己是县令,这里又是祥符县官衙,自己不主持,总不能让李格非又或者是王洋这货来鹊巢鸠占吧?
陈县令打定了主意之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朝着这两名学子询问起来。“本官问,尔等据实而答,本官问你,你们因何起的争执?”
随着陈县令的讯问,事情总算是真相大白,一开始是一帮子太学的格物科战球队为庆祝昨天战胜了新组建没有一个月的太学一年级第二联队。
所以,一直备受武科三只战球队欺压的格物科战球队难得的迎来了一场胜利,自然是要大肆庆祝一番,一帮队员都窜到了这间酒楼里边来大吃大喝。
结果呢,正巧,一帮子国子学的学子们也正好窜到这里来聚餐,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家酒楼味道不错。
原本各在各的包厢,相安无事,可没曾想,一名太学的学子离开包厢去厕所,回来的路上正巧遇上了几个这才刚刚赶到酒楼的国子学学子。
自然嘛,太学与国子学的仇怨,在这里就不用再重复了,哎呀,想不到我们国子学人多势众之时,居然看到一只落单的太学猪,这样的机会,岂容放过。
一帮子国子学狗开始群嘲太学猪,呃,呸呸……国子学那帮子家伙很得瑟,出口讥讽太学学子。
太学学子本就已经喝了点酒,再加上自己也并非一人,自然是不甘示弱,双方顿时吵闹起来,然后,太学的包厢离此较近,听到了争吵之声,一票正喝酒喝得嗨皮的热血学子直接就窜了出来,双方就在包厢外开始进行接触战。
随着双方的人手越来越多,再加上酒楼掌柜早已经经历过多次国子学、太学之争,及时地派来了一大群的店小二,把这票子国子学和太学的团伙全都赶到街上去。
双方在街上仍旧继续冲突,结果就是收到了消息的差役匆匆赶来,及时的抓捕,然后嘛,大家都蹲到了这祥符县的县衙里边等候处置。
“你们可有打坏酒楼的物件?”李格非阴沉着脸喝问道,两人赶紧整齐划一的摇起了脑袋,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干脆就把这两个混帐给撵了出去。
只剩下李格非与王洋这对翁婿还有陈县令三人在场。
李格非抚着长须,先是看了一眼王洋,而王洋自然是摆出了一副小的唯您老人家马首是瞻的表情。
“陈大人,现如今事情已然明了,不知陈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陈县令只能无可奈何地一笑,还能怎么处置,难道本官还能让那些差役把这帮子国子监诸学的学子暴打一顿不成?
且不说太学,单单拿国子学来说,里边的学子,哪一个的老爹或者是爷爷,都是七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入读国子学。真要是啪啪啪的暴打了一顿,呵呵……
或许也就是御史们心情好替本县令吹捧两句好话,但是没半点卵用,那个时候,本县就得提心吊胆,生怕被那些国子学的学生哥身后边的官员们记恨上。
“既无有原告,而又未引出什么财物损失的纠纷,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如何?不过,还请二位大人约束国子监诸学学子,以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然,就算是下官这里能够轻拿轻放,可是若是事情一旦闹大,传到那些御史的耳朵里……”
听到了陈县令这位祥符县这么一说,不论是李格非还是王洋都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
对于那陈县令的嘱托,自然是连连答应不已,至于能不能做得到,那自然是另说……
“那下官现在就让差役将那些学子尽数释放,请二位大人带回去如何?”
“不不不,暂时不用,既然他们犯了错,那么就应该让他们长点教训,岳父,小婿觉得,让他们先在这里呆着,等到了天色黄昏之后,再让他们离开为好,如此一来,也好歹不那么引人瞩目,您觉得呢?”
李格非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有理,那就继续劳烦陈县令还有祥符县的差役们了……”
“不敢当,这是下官应尽的本份。”陈县令虽然很想现在就把那票惹事生非的家伙给扔出去,但是既然王洋与李格非都统一了意见,他也只能继续忍耐。
李格非当先移步离开了祥符县县衙,站在门外,看着那晴朗的天空,很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苍凉感的老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不已。
而王洋也同样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愤愤不已的吐槽道。“这国子学与太学之间,怎么就不能安宁一点呢?”
“是啊,再这么闹腾下去,谁知道会怎么样,要知道,如今咱们翁婿可算是共处一个衙门,一旦事情闹大,到时候,朝堂上的那些混帐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李格非也很是感慨万千地道。
王洋也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所言极是,其实小婿觉得吧,这太学与国子学之间的矛盾,也并非不可调和,可就是这个切入点不太好找。”
“哪怕是强行约束,也是效果不大,再说了,国子学那些学子,都是背景深厚之人,若是单单处置太学学子而不处置国子学学子,小婿怕到时候会闹腾出更大的风波来……”
“唉……这国子学与太学之争,其实自打新设立了国子学之后,就已经成为了两学之间的间隙,相互瞧不起看不上。”
“国子学那边虽然背影深厚,但是,若是论及科举取士的数目,却又以太学占优。”
王大官人与李大祭酒站在这县衙大门外相顾无言,苦思无计。就在这个时候,王洋就看到了吴七郎等人匆匆地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王洋不禁一愣,吴七郎和凌纵等十余人可是被他委派到禁军那边去当教练,随着那战球在军方大热,就连天子也认可了战球对于军伍颇有助益之后。
像吴七郎等这帮子教练在禁军那边就更受欢迎,那些将领兼教练为了多学几手,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让吴七郎和凌纵这帮子人都足足胖了一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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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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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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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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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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