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宋军的援军的陆续到来,随着属于夏军掌控的石州、龙州、银州一带危机四伏,随着宋军的一只偏师肆虐于夏境之中,导致辽夏联军之中的夏军士气狂跌,辎重补给困难。
再加上辽、夏、北方部族之间各自为战的困境,王厚在兵棋推演堪堪过半,银州堪失之时,看着那块大黑板上,那些发生着剧烈变化的数字,无可奈何地扔下了那根用来推动兵棋移动的推杆,带着满脸的无奈与不甘缴械认输。
“王大人果然了得,王某……,嗯,辽夏联军果然输了。”深得其父,大宋名将王韶亲授兵法,更是随其父久战沙场,历战近百,年过四旬,正值年富力强,该当锐意进取的王厚说出这句话时,显得颇为蛋疼。
王厚这一开口出声,原本一直发出轻轻的议论之声的御书房诸大臣,都在这一瞬间止息,一双双难以掩饰震惊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厚的身上。
“王大人,这棋不过中途,战程也才堪堪近半,你怎么就能这么认输了呢?”一位深知王厚本领的大臣忍不住站上前来低声劝道。
王厚忍不住瞪了这家伙一眼,只是看到这清了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大人的嘴脸之后,总算是收敛了怒气,耐心地道。
“宁大人,这可不是王某人输,而是辽军输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情势吗?夏辽大军虽然损失不大,可是士气低落之极,将兵互不统属,夏辽之间各怀鬼胎,辽军主力之中,北方诸部之间明争暗斗不断……”
说到了这里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王洋,朝着王洋颔首笑道。“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辽夏两国重蹈覆辙罢了……”
旁边一位年纪与王厚相仿佛也就是四十左右,须眉如铁,英伟高大的军方大臣缓步而出,目光灼灼的落在了王洋的脸上侃侃而言。
“……辽夏主将耶律和鲁斡并非是愚蠢鲁钝之辈,但是,他偏偏遇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大人,坐拥数十万之师,却因为过于狂妄自大,自视过高,以致一步错,步步错,落得满盘皆输。拿一个小小的三州之地毫无办法,最终反倒是连连受挫,连连失地。
若是换成他人为帅,即便过程会有巨大的变化,但是最终,他们的数十万大军,仍旧会无功而返,得不尝失。”
“照此看来,这沙盘兵棋推演,的确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让我等十分直观的欣赏到宥州之战。”
这位是谁,王洋倒也是十分的清楚,大宋仁宗朝最有名的名将狄青之子,年过四旬,正是年富力强的狄咏,作为在场的人中声望和资历很牛逼的军方大佬,他这一开口,亦表示了他很认同王洋的军略才能。
王洋也赶紧朝着这位大佬一礼,以示谦虚。
但是,狄咏虽然是军方大佬,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够认同他与王厚的观点,刚刚那位觉得王厚不该弃子认输的宁老大人这个时候忍不住说道。
“狄大人,请恕下官并不认同。下官总觉得辽夏之败,非战之罪,乃是主帅无能以至累及三军。”宁老大人闷哼了一声言道。
目光一转,也落到了王洋的身上,淡淡一笑。“其实王大人想必也该知晓,若非是那耶律和鲁斡自视过高,用兵过于谨慎,怕是这宥州之战,结局难料……”
王洋双眉一扬,打量着这位须发如雪的老将军,真是呵呵了,动作潇洒地扔下了手中的推杆,朝着这位宁老大人一礼。“这位老将军请了,将军您的意思是,宥州之战,辽夏联军之败,仅在于其将帅无能?”
“宁老卿家,那依你之见,若是辽夏联军易帅换将,能有胜机?”天子赵煦清了清嗓子站起了身来说道。这话分明就是为王洋站台,看到这二位连番开口,原本显得有些据傲的宁老大人不由得一阵蛋疼。
末了,天子赵煦然后转过了头来向王洋介绍道。“王巫山,这位乃是我大宋有名的宿将功臣,追随扬名于西北,两征南海之极的左武卫大将军郭逵郭老将军身边,为其得力助的,为我大宋也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
“陛下过誉了,老臣不过是郭大将军身边一马前卒尔,只是久随大将军东征西讨,也算是学了些粗浅本事。”宁老大人一脸得色地拿眼角瞄了不远处的狄咏,朝着天子恭敬地道。
王洋眨了眨眼睛,干巴巴地一笑。“原来是郭大将军身边的宿将宁老大人,请恕下官眼拙,失敬了……”
这个老货,居然针对着自己过来了,这让王大官人颇为无奈,心说我王某人一向对大宋的军方颇为尊重,而且还给大宋的军方,提供了大量的新式武备,为大宋之军事力量添砖加瓦。
结果,居然这货非但不感激自己,居然还跳了出来置疑自己的军事指挥水平。这让王大官人如何能忍?
如果你是郭逵那位令人敬仰和尊敬,与狄青齐名的老司机倒也罢了,可你也就不过是郭逵的副手而已,就你这样,也想要跟王某人比个高下?呵呵……
“不敢当,不过老臣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恩准。”宁老大人只是很傲娇地朝着王洋草草一礼之后,朝着天子进言道。
“你且说说。”天子赵煦看了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鬼鬼崇崇的王洋,不禁有些蛋疼地揉了揉额角,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也不好相劝什么。
“老臣以为,辽夏联军之败,败在辽国主帅身上,所以,之前得见此沙盘可以进行战事推演,倒也是见猎心喜,故尔想要与王大人一试,不知陛下是否恩准。”宁老大人目光落在了沙盘之上,大声地说道。
听到了这话,天子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王洋的身上。
王洋砸了砸嘴,他也听到了宁老大人之言,正在审视着这位老家伙看向那沙盘时显得份外贪婪的目光,好吧,看在这老家伙倒也识货,知道这沙盘兵棋推演对于军事颇有助益的份上,本大官人就不在言语上挑衅于他了。
“既然宁老大人如此有兴趣,那王某敢不从命?”王洋笑眯眯地朝着宁老大人道。“既然宁老大人你想要试一试王某的深浅……唔,王某的本事。王某自然也会好好的领教领教宁老大人的手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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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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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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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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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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