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段时间,我等实在是没有听闻过有太学的官员来到我吏部报备过公文。”为首最年长的郎中站了出来作为代表作答道。
“你们敢确定吗?”马尚没好气地瞪了这名郎中一眼,想了想之后吩咐道。“让你们吏部诸司的主事也都过来查问,咱家可是奉了圣命前来,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无奈之下,诸司的主事都赶紧连滚带爬的窜了过来,吏部司的主事四人,司封司的主事二人,司勋司的主事四人,考功司的主事三人全都齐聚于此。
而马尚又再一次的宣布了天子的口谕,可是所有人都面面相窥,七嘴八舌的都说没有收到过太学报备的公文。
这下子,马尚马公公也有些麻了爪子了,哎哟,他王巫山那个老司机难道也马失前蹄了不成?
莫不是他虽然委派了那名吴助教去吏部报备公文,结果那名吴助教根本就没有办成此事……
就在马尚一脸蛋疼,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当口,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看到了两名御前班直提溜着一个干巴瘦猴的绿袍官员快步而来。
“公公,末将已将太学的吴助教带到。”那名御前班直将那位惊魂未定的吴助教推往前之后朝着马尚禀报道。
“你是太学的?!”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位吏部司主事突然低呼出声来。
瞬间,马尚的脑袋就跟那主动测敌雷达似的一个飞速旋转,目光落在了那名目瞪口呆的吏部主事身上。
“对啊。”吴助教一路被御前班直给提溜过来,到现在还有些懵逼,听得有人这么问,顿时下意识地答道。
然后想到了御前班直去寻自己的缘由,赶紧朝着马尚马公公一礼之后指向这位脸上惊疑之色尚在的吏部司主事道。“公公,当日下官便是将报备的公文交予了这位吏部司的李主事李大人。”
“那么看起来,这位吏部司的李主事,想必你应该知晓,他有没有送过来公文了。”马尚总算是松了口气,朝着李主事抬了抬下颔道。
“这……这位吴大人,当日你明明说你自己是国子监的。”李主事咧了咧嘴,他很想否认,可是,他却不敢。毕竟当时,他让吴助教的无礼给激怒成那样,想着的,也只是想要把对方递送来的文件给扔一边去而已。
可是他真没有想到,那居然是太学拿来报备的公文。
吴助教一脸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了,太学原本就是国子监诸学之一,下官自认乃是来自国子监,这难道有错吗?”
泥玛,你没错,老子有错吗?!李主事整张脸都黑了,只是他连发脾气的机会都没有,在那位天子心腹总管宦官的目光逼视之下,他只能赶紧着人去叫来当日将公文封存的小吏,让他去将那份公文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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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仍旧在继续,只是大家都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导致那些臣工们在议事之时,小错漏不断,不过,大家此刻都没功夫计较,都很迫不及待地期望着真相的到来。
马尚马公公果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终于,马尚手奉着一个厚实的信封快步进入到了大殿之内。
随着马尚马公公的讲述,原本各种猜测不断的张尚书的脸色直接就白成了上墙的石灰。而两位侍郎也好不到哪儿。
马尚可不仅仅带来了那王洋派吴助教投递到吏部报备的公文,甚至还将吴助教,以及那名吏部司的李主事,以及那名负责将公文锁起来的小吏也一块给带入了大殿之中。
有了这些当事人那结结巴巴,但好歹也算得上是条理分明的解释,真相自然大白。而那位吏部司的李主事看到天子那张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脸,直接两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就瘫软在了大殿之上。
很快,这位吏部玩忽职守,公报私仇的李主事直接被御前班直给拖了下去,而天子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吏部的张尚书以及两位侍郎身上。
这三位早已经是汗湿衣襟,两股战战,赶紧越众而出,拜倒请罪。
这个时候,梁焘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陛下,吏部尚书张大人,以及两位侍郎,皆有失察之罪,然此事之罪魁,乃是那吏部司李主事,臣以为,吏部司李主事肆意妄为,将国事置之于私怨之下,当重重惩治,以儆效尤……”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旧党诸多重臣们都纷纷站了出来,众口一词,纷纷都对那名吏部司的李主事这种胡作非为,拿朝庭大事来当成发泄私怨的工具行径表示强烈不满。
而这个时候,本想要坐山观虎斗的章惇终于坐不住了,再一次跳了出来,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张尚书和两名侍郎,认为吏部的官员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必然是上行下效。败国乱人;实由兹起。
对于章惇的恶意抨击,自然惹来了旧党的强烈反击,那可是吏部,吏部乃是六部之首,那是旧党视若禁脔的位置,章惇这么做,其用心之险恶,旧党又如何不清楚。
双方开始混战在一起,各抒已见,而最终,天子赵煦勃然大怒站起了身来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帮子跟斗鸡似的旧党与新党官员在朝堂之中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王洋冷眼旁观,冷笑连连,最终拍拍屁股扬长而去,留下了这一帮子尴尬的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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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动荡,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王洋自己的工作,太学还是太学,王洋还是太学学正,而太学多出了二十九名教员这件事,已经没有人再去讨论或者说为了这件事再去难为王洋。
因为吏部,吏部已经特么的快乱成一锅粥了,旧党想要保住吏部,而新党想要涉足吏部,争夺吏部的权柄。
偏偏天子老神在在的,把此事暂时压制住,没有给出处理意见,天子的意思是,现如今快要过年了,朕想要先安安身身的过上一个好年,至于吏部之事,朕需要仔细斟酌。
如果天子说事情搁置争议,过完了年再讨论,那么或许双方的争斗还没有那么激烈,可问题是天子却显得有些含糊其词,导致朝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里,谁还有那闲功夫跟王洋这个家伙闹着玩。
他王洋再能闹腾,也就是在太学那一亩三分地上闹腾,至少相比而言,吏部才是新、旧两党最关注的重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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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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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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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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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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