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一干大臣们的脑海里边忍不住冒出了这样的疑问来。
是啊,过去,或者说在两年以前,自永乐城大败之后到两年前的这十数年之间,不论是北辽,又或者是西夏,但凡是与大宋发生战争,几乎每战,都是大宋占尽劣势。
要么就是损兵折将,要么就是割地求和,赔偿示好,几乎就没有一场能够提振人心士气的战争出现过。
可是,似乎自那王洋随苏东坡入陕开始,仿佛这个局面就一下子神奇地扭转了过来。先是洪德寨大捷,之后的盐州空袭战,之后的乌延古城大捷,以及说降梁乙逋献上宥州与洪州。
而当西夏与北辽兴兵而来之后,先是宥州攻防战,王洋以数万边军在宥州生生的阻拦了辽夏五十万联军月余之久。
之后偷袭西夏兴庆府,毁其皇陵,焚其兴庆仓,而后,连取龙州、银州。之后,又靠着强势的谈判,生生从那西夏的手中得到了石州,让无定河南岸再无夏人。
而今,大宋与西夏以及北辽之间,刚刚渡过了不到一年的和平时期,王巫山就因为大宋子民,而悍然挑起了边衅。
重要的是,这货在没有朝庭的支持之下,甚至是在没有调动陕西北路全部实力的情况下。
而仅仅只是让那种师道率本部人马渡过无定河,扛着八台元祐抛石机,狂轰滥砸了一个半时辰,哦嗬……大宋又他娘的胜利了。
而对方的河东道总管耶律达顿率领八万人马在那三岔口堡处,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居然都还没能悍动大宋的区区一座堡寨。
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他王巫山简直就是特么的胜利之神的化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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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让他这么蛮干下去,大宋,不能够总是拿目光瞄向陕西北路。他再这么折腾下去,那日后,岂还有我等的翻身之日?”
贾易阴沉着脸,看向左右的梁焘、王岩叟、刘安世、吕大临、游酢等旧党骨干侃侃而言道。
贾易的话,亦让在场的这些旧党大佬们都纷纷深以为然地连连颔首不已。
“可是现如今,他王巫山既得势,又得宠,我等又岂能奈何得了他?之前,陛下下旨斥责于其之时,若是三司所遣才干之士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将那王巫山打压一番,又何致有今日?”
“……诸位大人,非是我等所选之干吏愚蠢,那三位大人的才干,诸位大人也并非不知情,要怪,只能怪那王巫山太过奸诈狡猾。”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总不能继续这么看着他王巫山继续在那陕西北路连连得势吧?诸位可不要忘记了,我大宋这些年来,征战连连,劳民伤财,好不容易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清静日子。如今又起边衅。”
“可问题是,此番乃是那辽国有错在先,我等既为宋国臣子,难道还能够站在辽国的立场上去说话不成?诸位莫要忘记了,苏学士和陛下,可都是站在那王巫山那一边的。”
“刘大人言之有理,但是,吕某以为,那王洋若是继续留在那陕西北路经营,凭其这几年来的军威治政之能所竖立起来的威望,怕是日后再难有我等插足之地啊……”
“唔……过去,许多人的眼里边,那陕西北路六州之地,除了那盐州还有些许可取之处外,其余诸州之地,荒芜人迹,百业凋零,可偏偏,到了他王巫山的手中之后,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前段时间,老夫在户部查阅了陕西北路递送来的户籍,诸位可知道,陕西北路那六州之地,如今有了多少人口?”梁焘扫了在场的一干大臣沉声言道。
“能有多少人口?陛下令天下厢军迁徙,闹得民怨载道,诸多地方官,纷纷上书弹劾于王巫山,若不是陛下与那苏东坡力保,他今日哪里还有机会留在陕西北路?”一位兵部侍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
梁焘不禁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头。“陈侍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里的人口能够有多少,我兵部最是清楚不过了,盐、宥、洪那三州之地原有人口不过十五万之数,之后,我大宋迁徙七万户厢军共计三十五万口入那三州之地。”
“而至于那银、石、龙三州之地,因为我大宋与西夏之间的协议,人口除了少量汉民之外,几乎尽数迁往夏境,那三州几乎可以说是十室九空,正因为如此,陛下才会特地又征调了十二万厢军户共计六十万口迁徙入陕西北路……”
“至今年春末之时,这才堪堪完成了十二万厢军的迁徙任务。如今算起来,那陕西北路六州之地的人口,想必也就应该在一百二十万上下吧。”
看到这位兵部侍郎在自己跟前显摆,梁焘不禁冷冷一笑。“那只是朝庭经了兵部的,而今,陕西北路共计有户三十六万。”
“才三十六万……嗯?梁大人,您说是的三十六万户?!”陈侍郎的眼角都直接立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看向梁焘,一脸尽是不可置信。
在场的一干大臣也都是面露骇色。
刘安世阴沉着脸,难以置信地道。“这,这不可能吧?朝庭明明只给陕西北路前前后后迁徙了十七万户的厢军,这可是已经占到了我大宋厢军接近七成,就算是将厢军尽迁至那陕西北路,也凑不够啊……”
梁焘苦涩地一笑。“诸位看来真不知道,实话告诉诸位吧,单单是陕西北路的盐州一地,常住人口就已经达到了三十八万之巨,而略低一些的洪州,也有了近三十五万人口。”
“到于宥州,乃是六州之地中,人口最少的一州,却也有二十五万之数。”
“梁大人,那些人口到底是何处冒出来的,莫非是那王巫山谎报朝庭?”贾易眯起的两眼里边寒光四射。
“那些人口,乃是陕西路、河东路,甚至是京西路,秦凤路、利州路等诸路之地的百姓迁徙而来构成的。”
“什么?!那些当地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居然会出现此等事情,他们就不怕会出现民变吗?”
“民变?”梁焘缓缓地摇了摇头。“诸位看来真是久居于庙堂之上,连我大宋如今之国情都不甚了解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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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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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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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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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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