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家,你来向满朝臣工宣读吧,一人一人的传阅,实在是太慢了。”天子赵煦笑眯眯地把奏折递给了马尚,这货赶紧接过之后,递到了苏东坡的手中。
苏东坡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唔……不由得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难看的老脸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苏东坡先是瞪了一眼那十余名窜了出来呆立在殿中的臣工。“尔等还不退下,等本官读罢这份奏折,尔等再出班奏事不迟。”
一干人等,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然后,苏东坡便抑扬顿错的在那里宣读了这位来自御前班直黄都虞候的八百里加急奏折……
听着那平铺直述的数千言,朝中的文武,脸越发地显得难看起来,泥玛,怎么又开始神转折了?
而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大佬们的表情更是难看无比,自己等人可谓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精挑细选出来的得力干将,为什么会到了陕西北路之后,就特么的跟吃了智障丸似的。
前言不搭后语,反复无常,重要的是,他们连着不停的弹劾王洋,结果都特么的没戳中爽点,害得满朝文武跟着跳骚了两天,兴奋得都那什么了。
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下载了一整晚的蓝光大片,裤子都脱了,手纸也备上了,结果一打开视频,就听到了熟悉的熟悉的歌声:“喜羊羊,懒羊羊……”
怒火直接冲上云霄,恨不得直接掀桌怒骂,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三人都是少有的能臣干吏吗?”王岩叟铁青着脸,看向身边的同僚低喝道。
“王大人,我等,唉,我等的确是好不容易才挑选出来的能臣干吏,那大理寺少卿何源一向勇于任事,断案查案无有不精,谁能想到,居然会出这等事情,本官实在是……”
“那现在怎么办?”刘安世在一旁阴沉着脸,抚着长须,纠结地道。
“还能如何?咱们现如今所能够做的,就只能攻击一点,那就是他王洋擅起边衅,这可是实锤,哪怕他是为了破那赵氏商行一案,才有此举。”
“可是,事涉两国,未经朝庭准许,便挑起边衅便是大罪。”王岩叟考虑了半天之后,这才给出了一个答案道。
“王大人言之有理,那咱们就这么办?烦请诸人相互勾通一二才是。”
还没有等苏东坡读完,已然有了结果的这些旧党大佬们,再一次步出了列阵,这一次,显然没有如之前那般慷慨激昂,但是,他们还是十分明确。
“臣,有事启奏……”刘安世拜倒阶下,昂起了头来,朝着天子大声地道。苏东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刘安世你什么意思?!”
“苏相,下官的确有要事启奏。”刘安世面不改色的朝着苏东坡一礼。“这奏折虽然苏相您尚未读完,但想必在场的诸位臣工,都已经知晓了后续内容,为节省陛下的时间,所以下官觉得……”
天子打量着这货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抬手朝着苏东坡示意了下,这才问道。“不知刘卿家要奏何事?”
“陛下,经过了前日、昨日,还有今日这次来自于陕西北路的八百里加急奏事,已然串联起了前因后果。”刘安世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说道。
天子赵煦并没有开腔,摸着下颔,示意刘安世继续说下去,至少天子赵煦不认为这帮子这两天一个劲对王洋落井下石的家伙,会就黄都虞候的一封奏折而停止落井下石。
“那就是陕西北路的王经略,应该是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所以才会抓捕辽国安定堡的边军将士,而后,王洋为了拿到物证,兴兵攻伐辽国境风的安定堡。”
“虽然王洋所作所为,皆是合理,但是,他却没有在行动之前,先行禀告朝庭,请陛下决断,此等擅自行动的行动,可谓是逾越,故尔,臣还是要弹劾于他,视朝庭纲纪如无物,擅自兴兵进犯他国……”
“刘大人,请你注意一点。”这个时候,苏东坡的表情则显得古怪起来,然后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一本正经在那里弹劾王洋的刘安世道。“王经略出兵攻伐安定堡,非是他自己擅自行动,而是奉了三位钦差大人之命。”
“苏相,你什么意思?”刘安世眼珠子都绿了,看着跟前似笑非笑的苏东坡,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老夫还未读完黄都虞候的奏折,你现在就站出来要弹劾王经略,唉,实在是失策啊……”苏东坡故意一副很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奏折继续读道。
“钦差御史台侍御史张大人言:‘王大人既然有本事带着我等来到地此,何不干脆让我等直接去辽国安定堡看看那些掩藏在安定堡内被洗劫而去的脏物不是更好吗?’”
“王经略问:‘此是三位大人之愿意?’大理寺少卿何大人,刑部郎中王大人,侍御史皆点头示意……”
读到了这里,苏东坡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刘安世那张黑脸上,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吃了一坨屎,而且还是新鲜的,热气腾腾的。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原本还跃跃欲试的那些朝臣们的表情也不比那刘安世好到哪儿去,如果说方才刘安世是去主动吃屎,那么他们,就属于是被动吃屎的那一批。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犹如刀子一般的集中到了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诸位大佬身上。
一副恨不得寝其肉,食其皮的模样,而这三个机构的大佬,脸色黑得一逼,面面相窥,却又无话可说,他们还能说啥?
是的,他们现在除了卧槽之外,实在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人选是从自己的部门挑出来的,挑人之时,大家都信心满满,斗志十足,都觉得,凭着自己部门的得力干将,就算是不能将那王巫山挑落于马下,定然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结果呢?先是前后两日的奏折,展现了他们反复无常,口不择言似的愚蠢,而今天,那位黄都虞候的奏折,却证明了那三位能臣干吏不仅仅是愚蠢,简直就是特么的愚蠢到家了都。
而在场的这些之前攻讦王洋的文武大臣们,都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还有点疼,就像是刚刚被人左右开弓的反复抽了几十耳光似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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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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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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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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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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