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钦差大人,如何?想必现如今,诸位大人已经明白案件的真相了吧?”王洋笑眯眯地打量着何源等人,眼中,满满的尽是轻蔑与鄙夷。
“王大人,好手段,我等佩服。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了,终有一日,朝中诸位臣工,一定会揭穿你的伪君子真面目。”何源看着王滋,咬牙切齿地道。
典型的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王洋轻蔑地一笑,没有再理会这三个家伙,等将那些脏物皆尽收集完毕之后。
王洋这才率领着大军,撤离了安定堡,朝着宋境而去。当最后一名元祐甲骑离开了安定堡辽军将士的视线之后,城下堡门处恭送宋人离开的萧副将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城门外的地面上,两眼红彤彤的,嘴皮子抖个不停。
而城上,已然是哭声一片。那是劫后余生的痛泣之声,他们都在庆幸着自己终于得以幸存了下来。
直到了黄昏时分,东方,这才传来了犹如连绵惊雷一样的蹄声,耶律达顿气极败坏地抽打着身下的座骑,努力地催促着座骑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身后边,则是一万精锐的辽军骑兵,再后面,还有一万辽军步卒。哪怕是队伍早已经脱节,但是耶律达顿却丝毫不敢有停下了歇息的心思。
生怕稍稍耽搁,那安定堡就已经易手,落入到了宋国的手中。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人居然会大胆至斯,主动的攻击大辽的疆土,他们疯了吗?前年秋末这才刚刚结束的大战。
这才过了一年,宋军居然就要主动出击了?要知道,那一场大辽动员了近五十万大军的战争,至少仍旧没能让大辽缓过气来。
“将军,安定堡!咦,将军,安定堡似乎没有敌军围困啊。”这个时候,耶律达顿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亲兵的大吼声。
抬起了头,朝着远方眺望而去,在那残阳如血的西方地平线的尽头上,一座孤单的寨堡,静静地屹立在那片荒原之中,而周围,并没有人马身影,也没有灯火通明的军营。
耶律达顿不由得微微的收缰,控制着身下座骑的速度,心里边浮起了疑惑。难道安定堡守将在谎报军情?
又或者是,那安定堡已经被宋军拿下,然后宋军悄然的埋伏了起来,给自己造成一个安定堡周边无人的假相,然后等到了自己麻痹大意之后,再突击自己的援军……
“全军停止前进,韩将军,你领一千骑,赶去安定堡处查探,看看可有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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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宋国的陕西北路经略安抚使王洋他率领数万宋军骑兵,将这安定堡团团围困住,甚至把安定堡的堡门给撞烂,就只是为了派人过来堡中查找脏物?”
耶律达顿鼓起了眼珠子,负手在那安定堡内走来走去,跟前,跪着萧副将还有一干安定堡中的将校。
“大总管,末将岂敢欺骗您,真是这样,那四号库房里边,全是那些野钵胜将军他们掳掠来的脏物,现如今,都已经被搬走了……”
“混帐!”不说还好,一说耶律达顿就一肚子的火气腾腾直冒,冲到了萧副将的跟前给了他狠狠的一耳光。
“你是我大辽的将士,那些混帐宋人,跑到了我大辽的地盘来如此横行肆意,你非但没有阻拦,居然还任由他们如此胡作非为。你,你想要气死本帅吗?你为什么不去死?!”
“大总管,这实在是怪不得末将啊,对方可是数万精锐,就凭着安定堡八百余老弱残兵,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末将,末将能够保全安定堡,已经是力所能及了大总管……”萧副将拜倒在地上痛泣出声来。
“大总管息怒,此事,倒也怪不得他们,毕竟宋军来势汹汹,人多势众,单凭一个小小的安定堡,的确难以阻击,不管怎么样,好歹终究没有丧土失地,这才是最要紧的……”旁边一名将领站了出来,朝着耶律达顿小声地劝慰道。
“但问题是,野钵胜、耶律勇那帮子混帐王八蛋,居然做出了此等事情来,若只是他们死在外面,倒也罢了,可问题是现如今共有一百二十余名大辽士卒,皆尽失踪。”耶律达顿愤愤不已的一掌拍在了堡墙之上。
“依末将之见,那些将士,想必已然为宋人所俘,不然,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追缴脏物……”
“那怎么办?总不能见睁睁的看着那一百余名大辽将士为宋军所俘而我们却无所作为吧?”
“哪怕是要要审讯野钵胜那帮子胡作非为的家伙,也该由我大辽来审,他们宋国凭什么这么做。”
“是啊将军,那些宋人,居然狂妄至此,若是咱们不给他们点教训,怕是日后会更加的嚣张跋扈。”
耶律达顿抚着浓须,双眼紧紧地眯成了两条细缝。他也很苦恼,之前,那王巫山就曾经派了人来,指责辽军将士越境犯案。
不过那个时候,耶律达顿认为不过是区区小事,这样的事情,在宋辽交界之地,不敢说经常发生,但是也是时不时的会出现几桩。
而宋人抓不到证据,最多也就只能派使节来交涉,但是这样的交涉,自然往往都是无疾而终。
所以,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他的确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洋那个疯子居然敢下狠手,抓捕了安定堡的守军将士,而且明目张胆的撞毁了安定堡的堡门,又派人大摇大摆地从那安定堡中搬走一应脏物。
可偏偏,萧副将这个蠢货,居然连点应对的能力都没有。只敢战战兢兢地由着那些宋人在大辽的堡寨胡作非为。
这消息要是传回到了朝中,自己这位大总管绝对会被朝中诸人攻讦成丧权辱国之辈。想到了这里,耶律达顿真有一种恨不得抄起刀子把萧副将捅个对穿的冲动。
“哪怕是这个混帐率领安定堡将士抵抗到底,全部壮烈,也是好的。看看现在,宋人抓了我大辽的将士,还如此羞辱我大辽,诸君以为,该当如何?”耶律达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目光落在了周边那些将军的身上。
一干人等,却都面面相窥,虽然发了一顿牢骚,可是,谁也不敢把那句话给说出来。
而耶律达顿阴沉着脸,两眼一眯。“宋国抓我大辽将士,犯我边堡,毁我城门,若是我们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传到了朝庭,莫说是本帅吃罪不起,尔等又能好过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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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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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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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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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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