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见过种将军。”折可适快步迎上前来,朝着那位率领着两万精锐赶到了盐州的种师道深深一礼道。
种师道赶紧伸手扶住了折可适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份,苏学士尚在环州筹备调遣各地兵马,收到了王经略的军报的第一时间,就命种某先率领已经准备就绪的两万精锐增援盐州。”
“有了师道兄你镇守盐州,那小弟我就放心多了,我准备立刻起程,赶往新盐州与白石城处,以防兴庆府大举来攻。”折可适扶着腰间的战马,打量着种师道身后边那些正沿着水泥直道匆匆赶路的边军将士,一面向着种师道解释道。
“白石城和新盐州此两地怕是兵力不足吧,就算是有了你这一万精骑牵制,怕是这两处……”种师道不由得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地道。
“折某所担心的还是白石城那里,毕竟白石城虽然经过了修缮加固,但终究城寨不大,所能够容纳的将士有限,目前只有有两千边军和四千厢军镇守。
而新盐州墙高池深,而且极为坚固,原本驻守盐州的那一万边军精锐已经在那里布防,还有两万厢军协助防守,当可无忧。”
“既然白石城形势如此严峻,为何不弃守白石城,王巫山不是曾经说过那新盐州城只要有足够的兵马,就能够与这老盐州城互为倚角,当可固若金汤吗?”种师道有些愕然地朝着折可适道。
过去,一旦发现势不可违,那么放弃一些据点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只要大战之后,再设法夺回就是了。
“白石城若失,那么宥州的西侧就再没有任何的依托,兴庆府的西夏兵马就可以长驱直入,与东边的辽夏联军汇合。”折可适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种师道顿时恍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前额,彪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既然如此,那这两万兵马置于盐州并不妥当。”
“此番种某所率之师一万骑兵一万步卒,而后续还会有两万兵马进抵盐州,既然如此,那不如让那一万步卒继续朝着新盐州进发,而你我各领一万骑兵往白石城方向增援。”
种师道此策让折可适顿时两眼一亮,击掌道。“若是你我各领一万精骑,以白石城为轴,兴庆府大军当不敢全尽攻伐白石城,而且就算是辽夏联军想要分兵来与兴庆府汇合,那也得先考虑一下,需要派出多少兵马,方有把握。”
“兴庆府哪怕是倾巢而出,兵马也不可能超过十万之数,除非他李乾顺连自己的王都也不想要了,不要忘记,西夏北方,可是还有不少不愿意屈从于西夏统治的部落。”
两人合计之后,遣人立刻赶往环州向苏学士禀报他们的计划,而折可适当先率军赶往白石城,而种师道则率领两万兵马绕过老盐州,径直前往新盐州处,待苏学士军令一至,种师道就会轻骑直往白石城与折可适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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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西京道的河清军、金肃军、宁边州大军调动频繁,进逼我丰州;另外辽国的武州兵马进抵宁远寨,与我岢岚军遥相对持。朔州兵马进逼代州雁门,应州兵马遥指繁畤……”
“我大宋的河东路北部压力太大,在这个时候,如果抽调兵马往援陕西路,几乎不可能。”
“至于河北东路与河北西路,目前也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各地军报频频递往汴梁。”
韩忠彥坐在案后,听着麾下的官员和将军们禀报军情,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他那不停的敲击在案几上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辽国与我大宋一向都是对手,很清楚,若是咱们想要增援陕西路,那么我们的边防必然会空虚,到了那个时候辽国大军南下,而我军就不得不回撤,反而会造成进退失据,若是河东路失地,那罪过可就大了……”
“现如今,为了应付辽国大军带给我们河东路的压力,南面诸军已然纷纷北调,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兵马增援。”
“但是陛下有旨在此,难道我们河东路眼见着陕西路三州之地被数十万辽夏联军围攻而坐视不理?到时候,若是三州之地有失,罪过我等也担待不起啊。”
“够了!”最终,听了近半个时辰的争吵和辩驳,韩忠彥再好的脾气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陕西路北部三州受辽夏联军重压,河东路诸将若是坐视不理,于情、于理,皆不可为。”韩忠彥缓缓地沉声言道。
此刻虽然还有一些反对救援陕西路的官员想要站起来申辩,但是看到了韩忠彥投来的目光之后,只得悻悻地坐了回去。
“虽然诸边精锐不能轻易抽调,不过,与陕西路交界的诸州之地,却是可以……”
这个时候,一名将领站起了身来。“韩相,非是末将妄言,而今辽国西京道的河清军、金肃军、宁边州大军兵锋直指丰州。”
“保德军、火山军、府州兵马已经调往丰州布防,此时若是再让他们走回头路,怕是……”
“不需要动用他们,让麟州和晋宁军向西进逼,出兵左厢神勇军司。”韩忠彥走到了地图跟前,负手而立。
“老夫会给苏学士去信,让绥德军由南向北进逼银州,如此一来,辽夏联军就不得不分兵往援。至少,困守于这银夏之地的西夏兵马,就不敢倾巢而出,不然,就算是他们取了盐、宥、洪,咱们也可以夺下银夏之地。”
“老大人您这是在以攻代守,这可真是一步好棋。”一名老将军站起了身来走了过去,打量着地图上的诸州位置,忍不住一记马屁拍了过去道。
“韩相,韩相,陕西路的军报到了……”就在此时,一名小校快步赶来,手里边捏着一份粘着羽毛的军报。
“好一个苏东坡,他的想法,居然与老夫不谋而合。”拆开了军报,仔细地看罢之后,韩忠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苏学士已经下令,着令延安府以及绥德军兵马北进,直逼龙州,而定边军、保安军已经正在赶往洪州协防。另外,种师道已经率领两万边军精锐进抵盐州。”
“如此一来,洪州与盐州当可暂时无忧矣。”
一众文武官员皆是松了口气,不过韩忠彦喜悦的表情背后,却还有着浓浓的忧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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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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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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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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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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