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朝会上,大臣们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沉重,哪怕是那些与苏学士还有韩忠彥以及王巫山关系并不和睦的旧党大员们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大宋在与西夏连番大战之下,都取得了胜绩,虽然旧党诸臣工心里边不舒服那几个家伙老建功立业,但终于也是颇为得意,毕竟大宋这么些年来,一直被北辽和西夏给联手压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而现如今,将西夏收拾得伤筋动骨,损兵折将,更是被大宋夺了千里沃土,还有那富庶的产盐地盐州,也尽入大宋之手,如此一来,大宋西北边陲的私盐活动必然受到重创,重要的是,那些盐场变成了大宋的了。
哪怕是盐场只能是官营,可问题是,盐商们却不是,而这些达官贵人们早已经在收到了盐州为大宋所夺之后,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联系那些与他们有关联的商贾之士,让他们前往盐州,争取能够喝到头汤。
可是现在,北辽和西夏连手出现在东京汴梁之后,气势汹汹,重要的是,还扔出了以过去掳掠的大宋军民,交换西夏军民的这个条件。
哪怕是那些旧党大佬们,也很不愿意让西夏有再兴盛的机会,如果西夏换回了那七万五千余战俘,岂不是相当于又多了数万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西夏精锐。
而盐州,很有可能会成为西夏磨刀霍霍的首要攻击对象。若是一旦发生战事,那还怎么做盐州的生意?
不过,就在一干臣工们等待着陛下到来之前,聊及北辽和西夏的这一手段,大家伙都是既恼又愤,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对方的这一手,几乎可以算是一招让大宋避无可避的阳谋。
等到了天子出现在朝堂之时,诸臣工们纷纷列班站定,悄悄地抬起眼打量起了端坐在御案后边的天子,唔……天子的脸色显得十分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轻松。
轻松?这是什么鬼意思?难道说陛下已经想要放弃最后的争扎,同意北辽和西夏的条件了吗?
“诸位卿家,对于北辽、西夏使节所提的那些条件,诸卿可有了应对之策?”赵煦的目光平和地扫过这满朝的文武,看他们那一张张满是疑惑的表情,赵煦的内心份外的舒爽。
“启奏陛下,臣实在是想不出有办法可以解决目前之困局。”刘挚第一个站了出来,沉声言道。
“不过,那些我大宋所取之地,皆是我大宋旧土,如今重归我大宋,当然不可能让出寸土予西夏。”
赵煦微微颔首,还好,看样子旧党也不全是司马光那种理想主义者,认为只要自己足够仁义,那么,仁义之心就会感化那些恶徒让他们痛哭流涕翻然悔悟。
自己年纪尚幼,皇祖母刚刚垂帘听政之时,在司马光的忽悠之下,最终主动退还了不少过去大宋征战中所夺回来的领土。
可结果就是,西夏非但没有半点的感激之情,反倒是以为大宋软弱可欺,步步进逼,边衅不停。而西夏的行为,亦让原本十分笃定的司马光信心大受打击,威望亦受到了损害。
到得最后,司马光自己也明白了,自己的做法,根本就是个二逼的东郭先生。而大宋王朝至此,也不敢有哪一位官员敢跳出来说可以用土地换和平了。
所以刘挚这位宰相,虽然承认自己想不到好的应对办法,但同时也尽了自己的责任,那就是,北辽和西夏提出来的这一条,大宋决不能后退半步。
“至于我大宋是否应该与西夏言和,臣以为,兵者,国之大事也,而今,西夏连连被我大宋重挫,实力损失惨重,更失了千里之地……”
刘挚侃侃而言,意思就是打了那么多大仗,大宋虽然占了不少的大便宜。但问题是,打仗所耗费的财力和物力实在是太过惊人,而且现如今北辽调动频频,一副要替自家小弟西夏出头的意思。
所以嘛,大宋的确应该先与西夏握手言和,以防北辽兴起南侵之念,继续维持相互之间的安定团结,共唱友谊之歌。
“那依刘卿之见,这岁赐也还是要给喽?”赵煦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显得十分的淡然道。
“此乃是仁宗皇帝所定之规,所以依臣之见,我大宋,又何必为了区区岁赐继续与西夏僵持。”刘挚颇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赵煦的脸上,不禁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朕记得之前没多久,诸位臣工,也包括刘卿你,觉得我大宋军器监耗费甚巨,缺口将达近二十万贯之巨,所以,应当让军器监的弩坊署和甲坊署减少产出,可有此事?”
刘挚微微一愣,旋及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答道。“不错,如今我大宋负担过重,而今,与西夏之争已有了结,但是军器监诸坊署却还在大量耗费国帑,故尔臣等以为,陛下应该先重视民生之治为要。”
“那敢问刘卿可知道,我给西夏岁赐的条件是什么吗?”
刘挚有些愣神,不过这个时候,朱光庭很显摆地站了出来。“启奏陛下,仁宗皇帝与西夏和议之中约定,我朝每年赐给西夏绢十五万匹,银五万两,茶一万斤,加上各种节日所赐,共计绢二十万匹,银七万两千两,茶三万斤。”
“很好,那朕倒要问一问朱卿,我大宋如今一匹绢价值几何?茶一斤价值几何,银一两价值几何?”赵煦呵呵一笑,又接着追问道。
朱光庭颇为自得地答道。“茶二十文一斤,绢八百文一匹,银一两折一贯三百文。”
“那意思是,我大宋年予西夏的岁赐价值几何?”赵煦的语气陡然一沉。“朕就来告诉刘卿你,绢合十六万贯,银合九万三千六百贯,至于三万斤茶合六百贯,共计二十五万四千二百贯之数。”
刘挚的脸色已然微变,却犹自强辩道。“陛下,帐是不能这么算的,若是不予岁赐,那西夏定然又会连连犯边,挑起边衅,战事一起,不知道又多耗多少军费。”
“如今的西夏,还敢与我大宋为敌吗?”赵煦轻蔑地打量着恭身于阶下的刘挚冷笑道。
“还是说刘卿你是觉得如今的西夏,损兵折将近二十万之数,失地千里,损失太大,正急需我大宋的岁赐以复实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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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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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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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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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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