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话,梁乙逋等一干降将不禁老脸一红,张口欲言,却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折某与小王大人都很清楚是什么原因,所以我们来此,不是特地过来难为诸位与梁将军的,只是过来看看,顺便嘛,就是想要告诉诸位将军,诸君若是想要为我大宋建功立业,还需要多多努力才是……”
听到了折可适之言,梁乙逋等人都不禁暗松了一口气,肃然应诺。
这批赶过来的汉军,亦是由留驻在洪州城外的汉军将领中的李茂亲自挑选择带来的,一个二个神完气神,体型彪悍。
一开始在行军途中还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可是当赶到了乌延古城外的大营,见到了自己的袍泽,得知自己等人不是被宋庭的大军当成类似西夏撞令郎那样的死士,而是作为一只军队来使用,不由得喜笑颜开,士气大振。
看着这只整体士气与精神都在上涨的汉军军队,王洋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亲热地接见了留驻在这只军队之中,类似于监军的那数百名宋军将士。
勉励他们继续与这只汉军好好的合作,争取早日把天下汉人是一家的理念灌输给这只汉军,让他们早日成为大宋王朝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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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宋军抵达的那天夜里开始,城中的西夏兵马就再没有睡过一天,不,一个时辰的好觉。
每隔差不多一刻钟,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就会出现在天空,让所有西夏士卒绝望,只能睁开疲惫的双眼,痴呆地看着天空,然后,再疲惫地闭上眼睛。
只用了一个夜晚和一个白天,就让近三分之一的西夏兵马患上了精神衰弱。而那位聋了的主将撒辰,因为耳聋的原因,最终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已经是个残废军人的事实,留下了指挥权给费听达荣这位老将。
而他,则乘着那结实的木筏,在那冰凌横行,撞得木筏吱吱嘎嘎乱响的无定河的河面上,带着一脸的苦逼和无奈,朝着无定河的东岸而去。
现如今,所制作出来的特制木筏已经超过了十架,每天至少可以运送两千士卒或是伤员渡过无定河。
而河那一边的龙州,亦派兵来援,只不过,不是派兵过河来进攻,而是来帮助将渡到了无定河东岸的那些伤员送往龙州医治。
对于这样的场面,不论是王洋还是折可适都无可奈何。毕竟,现如今渡可绝对是十分的冒险,再加上大宋现在正需要控制原属于西夏的嘉宁军司和盐州全境,还得防备夏州的西夏兵马来援,更要看住乌延古城之敌,兵力已然不足,只能看着那些西夏兵马的离去。
北面,夏州出动了两万援兵,但是被宋军死死地挡在了三岔口一带寸步不能进。最终只能收缩回了夏州。
这个时候,折克行折老将军正在盐州四面出击,拿出了盐州北部的门户铁门关。而整个嘉宁军司,也已经被宋军所牢牢的掌控在了手中。
此刻,西夏的国都兴庆府,年纪与大宋的少年天子赵煦相仿佛的李乾顺正脸色铁青地坐在龙案后面,听着仁多宗保的禀报。
“……现如今,失去了盐州与嘉宁军司,大宋等于是将我西夏南部一分为二,若是我大夏想要保持对夏银龙石这四州的控制,只能绕过沙海,由北向南而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梁乙逋那条老狗,若非是他执意投宋,我大夏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局面。”
“还有,那撒辰太过自以为是,连连从盐州抽调兵马,结果导致盐州腹地空虚,才致使宋军有了可乘之机,乘势夺取了盐州……”
李乾顺听着那些满朝文武的吐槽和抱怨声,心里边简直就想要呕血三升,或者是吡上八条汪才能够表达此刻的感受。
米擒永当厉声喝道。“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们几个,一开始就蛊惑陛下,将梁氏一族尽数捉拿软禁,这才致使那梁乙逋心生反意,若是能够再缓上一缓,等到那梁乙逋离开大军,回到兴庆府再行抓捕,我大夏,又焉会失去大批的军队,而今更是连最重要的盐州,也被宋人所侵占。”
“米擒永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置疑陛下的意志不成?”那边,房当诺颜站起了身来,毫不示弱地喝道。
“就是你,还有费听家和野利家,还有仁多宗保,嵬名阿吴……就是你们这些人蛊惑陛下仓促之下做出了那样的决断,才致我大夏陷入今日这等不利的局面。”
“若不是梁氏,我费听家的族长何致于被宋人所俘,野利家的族长也死在了乱军之中,我们党项三族的族中健儿,几乎全军覆灭。这个罪,不让他梁氏来承担,难道你是想要让米擒氏来承担不成?”野利家的新族长也站起了身边,阴沉沉地打量着米擒永当道。
“老夫,哼……总之,老夫觉得你们太过于冒失了,若是能够谨慎一些,又岂会有今日之耻?”米擒氏也是党项八氏之中的一员。
若只是跟房当氏正在怼,谁也不怕谁,可是现在,这三家的人明显都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之上。已然被复仇的怒火给蒙蔽了双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他们理智,实在是有些困难。
“诸位卿家,不必如此,我大夏现如今正陷在危急存亡之关头,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会有灭国之危,到了那个时候,不但是朕,便是我党项八氏,还能不通留存于世,还得两说……”李乾顺只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抚道。
“现在的问题是,嘉宁军司和盐州皆已落入了宋庭之手,将我西夏南部一分而二。而我大夏,兵力大损,实力受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该当如何?”
“臣以为,我们应当立刻派兵南下,无论如此,必须将盐州夺回来,不然,盐州若在宋庭之手,很容易就能够威胁到我大夏腹地。”
“陛下,老臣以为,现在我大夏乃是最为虚弱之时,言战并不适合。”
“不错,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兵力,就算是真的尽遣最后的精锐攻打盐州,难道宋庭就没有了援兵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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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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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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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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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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