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想把咱们这数万西夏精锐都扔在这片大宋的疆域内,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去?”费听思迭的脸色无比难看。
“咱们花了那么多天的时间,几乎动用了大夏大部份的精锐之师,准备了那么多的攻城器械,都没能拿下环州城,而现在,我们的儿郎,甚至连云梯都没有,只能靠着一根根的木头,迎着宋人的矢雨去攀爬……”
“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够有机会拿得下那道防线?老费听,你觉得可能吗……”房当诺颜自斟自饮,一面说道。
“他们梁氏,是汉种,不是我们党项人,你觉得娘娘,会为了我们,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吗,呵呵……宋人有过一句老话,叫‘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喝多了。快回你的大帐去休息吧……”费听思迭阴沉着脸,死死地瞪着房当诺颜。
“若是让我在外听到一句动摇军心之言,休怪我费听家,不给你们房当家颜面。”
房当诺颜呵呵一笑,缓缓地起身,朝着费听思迭一礼。“老叔,你放心吧,我不不至于愚蠢到扰乱军心。”
看着那房当诺颜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自己的军帐,费听思迭阴沉着脸坐在原地久久不言,最终,招来了一名心腹将领,在其耳朵边一阵低嘱之后。
那名心腹将领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惊疑不定之色领命快步朝着帐外奔去,很快,十数骑就离开了费听家的大营,悄然的没入了黑暗中,朝南而去,沿着那小梁后的大军消失的方向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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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师道站在自己的大帐之外,手中拿着一只火把,目光闪烁不定地打量着这些衣甲残破的死尸。
甚至还有几个,仍旧发着细微的呻吟,只不过,也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关头。
“都是西夏的士卒,他们还特地想要乘夜越过咱们的防线……”截杀了这只西夏骑兵的宋军将领,朝着种师道禀报道。
“你是说,领军的是嵬名济那条老狐狸?”种师道把手中的火把扔给了身边的亲兵,表情阴沉地道。
“是的将军,不过他们是四散而逃,当时末将身边兵马不足,只能截下了一部份。”那名宋将有些羞愧地道。
“也就是说,嵬名济此刻,很有可能已经赶上了梁乙逋了,而梁乙逋,应该已经知晓了小梁后被我宋军阻拦在了这肃远寨一线……”种师道抬起了头来,目光落在了这位宋军将领的身上。
“是……末将,特来请罪。”那名宋军将领一脸羞愧之色的拜倒在地。
“起来吧……是本官考虑不周,予你兵马不足,你能够斩杀近半,还及时把消息传过来,已经可以将功抵过了。”种师道上前数步,搀扶起了这名宋军将领。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不远处,耸立着无数火把的山梁……
野利阿罗这个胆小的家伙这两日的表现,着实有些出乎种师道的意料之外。一开始壮士断腕般的扔下了近四千死士,足足阻拦了种师道的大军足足一日。
而后,更是依托着这道山梁,摆出了一副誓死不退的架势。迎着宋军的进攻,这个过去一向喜欢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的野利阿罗却死战不退。
有些出乎预料之外,同样,也让种师道心中升起了一股子烦燥,野利家都如此玩命,那么,这六万余西夏精锐,将会用怎样的一种疯狂去攻击那断掉他们生路的折可适和王监军他们。
“将军,将军……末将奉了苏相之命,送来了一批刚到的元祐甲。”就在种师道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当口,突然有人来禀报。
“两千一百余件?哈哈……天助我也,来人,速速将这批元祐甲给我边军精锐换装。所有元祐甲,换装给最强悍的步卒,快快……传令,半个时辰之后,所有披挂上了元祐甲的步卒都给我集中到我中军处。”
“将军您这是要做什么?”身边的几位骑兵领将不由得大急,站了出来。
“难道你们想要让咱们悻悻苦苦攒下来的骑兵去攻击那道防线吗?”种师道瞪了一眼这几个不开窍的混蛋。
“放心吧,等拿下了这一战,不但原本属于你们骑兵的元祐甲会归还你们,另外,种某还会多配给你们一千套元祐甲。”
这几名骑兵将领听得此言不由得面露喜色。“多谢将军,将军放心,我们这就去找弟兄们,告诉他们,省得难为了……”
“一帮子见利眼开的混帐。”看到这帮子家伙欢天喜地的窜开,种师道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旋及眯起了双眼,看着那道所谓的防线,种师道喃喃地道。“今夜,种某若是不拿下野利家,誓不为人。”
半个时辰之后,四千多名衣甲鲜明的元祐甲兵站在了种师道的大帐之外,那种雪亮的金属光泽,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甚至让人有一种刺眼的错觉。
种师道拔出了腰间的利刃,笔直的指向前方那处山梁。“大宋的勇士们,野利家已经被我们杀破了胆,只敢龟缩在那里,现在,还有一万余袍泽,正死死的挡在这些西夏兵马回家的道路上。”
“我们必须向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野利氏的阻拦给摧毁掉,这样,我们才能够将这数万西夏贼兵死死的扎在口袋里边,一雪绥德城破之耻。”
随着种师道的一声声厉喝声,这些刚刚披挂上了明亮而又坚固到令人发指的元祐甲的大宋精锐们,暴发出了一声声的怒吼。
“怎么回事?那些宋军这难道是想要准备夜战了吗。”野利阿罗匆匆地披挂上了战甲,站在了山梁上。
这里,用的只是那些伐来的树木临时搭建的一堵寨墙,其劳固性,可远远无法与那道肃远寨的防线相媲美。
但至少,让野利阿罗拦阻住了宋军的数次进攻。可是现在,从那远方火光冲天的宋军大营,还有那一声声充沛而又有力的喃喊声,仿佛是正在吹响着战争的号角。
“该死,这些宋人难道疯了吗?居然真的想要夜战……”野利阿罗有些气极败坏地道。很快,目光落在了那些正在缓缓地从宋军大营移动到了山梁前那片开阔的空地前的火光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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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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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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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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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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