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守候在身边的苏过听得此言,关切地凑到了近前小声地询问道。“父亲您是说那王巫山?”
苏东坡抚着长须,感慨万千地部道。“不错,便是王巫山,老夫昔日曾言,他当安居老夫席右,而今日,老夫这才明白,老夫该当能与此无双国士同席而荣啊……”
“先生说谁无双国士来着?”就在这个时候,却又听到了屋外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苏东坡抬眼看到了来人,正是自己的同乡兼铁杆支持者,同为蜀党大佬的吕陶,不禁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元钧啊,哈哈,来得正好,走走走,到书房去,某正好有事找你聊聊……”
二人来到了书房之后,苏东坡把之前与王洋所言,以及他自己的看法告诉了这位同乡兼铁杆支持者。
“若是昔日安石先生不那么激功冒进,所用之人皆是一帮见利忘义之徒,苏某又岂会站出来反对?”
苏东坡想到了昔日,王安石听不得人言的偏执脾气,再加上行事刚愎自用,甚至皇帝稍有犹豫,他都能够以致仕又或者是辞官相要胁。
可以说,神宗皇帝时期的变法之所以失败,与那王安石不善于与人沟通,做事过于激进和极端,而且听不得不同意见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朝中旧党都是些什么人,难道元钧你还需要老夫告诉你吗?结党营私,贪腐成风,争权夺利,所为皆是一已之私,将天下社稷置之于脑后者多矣。”
“可惜,老夫如今独木难撑,而范相公又太过纯朴忠耿……”说到了这,苏东坡的神情不禁显得有些黯然。
吕陶也不禁感慨地点了点头道。“朝堂之上,的确已经是不复昔日开国之初之强盛与兴旺,墨守成规、不思进取者不知凡凡。若是再如此下去,大宋危矣……”
“今日听闻王巫山对于昔日变法之观点,倒是着实让人耳目一新,不过,先生你因何与其会聊到这个话题,莫非……”
苏东坡轻轻地点了点头,吕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站起了身来。“先生万万不可,万万使不得。”
“苏某当然知晓,过去,苏某就是反对变法的急先锋,而今若是高举变法的大旗,怕是不仅仅里外不是人,而且还会被天下人视之为首鼠两端。”苏东坡苦笑着自嘲道。
听得此言,吕陶这才松了口气,末了忍不住又劝了一句道。“如今朝中尽为反对变法之诸位臣工把持,若是先生您在这个时候转变态度,怕是别说是诸多臣工容不下你,便是太皇太后,也定然着恼……”
“那王洋王巫山之言行举止,倒着实是让人觉得一如朝中的一股与别不同的清流,而且做出了一件件令人瞠目结舌之事,又极受天子与太皇太后的信重,只可惜太年轻了。”
“年轻,并非是坏事,我等皆已老朽,做起事来,皆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倒是这王巫山,还真如他那篇《少年中国论》一般,朝气蓬勃,勇于进取。”
“那先生您的意思是……”吕陶沉吟良久之后,抬起了头来看着苏东坡。
苏东坡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了案几之上那方雕工精美的端砚,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不急,且先看看再说……”
吕陶显得有些迷茫地看着跟前的苏东坡,最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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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外的御街的改造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几乎是每天一个样的刷新着所有人的感观。他们需要的不再是煅烧好的青砖,又或者是需要大量的石匠雕琢打磨的平整青石。
需要的只是将普通的砂石铺在地面上,然后就用巨大的,在现在用水泥浇筑出来的水泥圆柱体碾压。
之后,再用细砂、石灰掺上大量的水泥开始铺装路面,之后就是让那些没有多少力气的年轻人或者是老年人用泥瓦匠的那些工具来将表面刮弄平整,变得光滑之后,再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工具,压出漂亮而又好看的纹饰。
由宣德门到朱雀门内的水泥硬化御街已然可以通行,这让所有大宋京师的官员们都惊讶的发现了王洋所发明的这元祐水泥所带来的巨大变化。
在这样的路面上,哪怕是一场滂沱的大雨之后,路面也不会泥泞,那段御街,仍旧是那样的干净平整光滑,而那些刻意拓印出来的漂亮云纹,站在宣德门与朱雀门的门楼上看到时,越发地显得醒目。
王洋在大宋汴梁的勋贵官宦圈子里边,其名字几乎可以说是炽手可热,但凡是聊起近期的热门话题,就根本没有办法绕过这位据说年方十八的今科状元。
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就算现如今硕果仅存的大家东坡先生都以一句“汝当可安居于吾席之右。”而轰传天下。
而其所发明创造出来的一件件新生事物,更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之后,连眼珠子也都掉到地上也不算夸张。
重要的是,其人如今不仅仅是那位冲动的少年天子眼中最值得信重的肱股之臣,就算那位与少年天子关系并不算和睦,大宋国政大权一直掌握在手中的太皇太后,对于王洋的恩宠也是让所有人都眼红不已。
但问题在于,王洋对于这些,反而不是太在意,他很清楚自己的声望和那些功勋是从何而来,而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在未来扭转自己与子孙的命运,甚至是整个华夏民族的命运的话,自己的所作所为,还远远不够。
最大的功勋,令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功勋,站稳在朝堂之上,赢得天子最大的信任。如此,大宋王朝,才能够犹如一张画卷般由着自己挥毫泼墨,改变历史曾经的悲惨命运。
之前,王洋随同天子来到这甲坊署溜跶的时候,正是他全程陪同,结果,半个月不到的功夫,王洋就弄出了一堆令自己这位堂堂甲坊署,以及甲坊署万余工匠瞠目结舌的各种新技术革新来。
而当甲坊署在王洋第一天入职之时,看到了王洋所带来的那些大宋元祐甲的锻压甲片,以及那一块块铮亮的钢锭,甚至还有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燃烧时几乎没有什么异味和烟气的焦煤时。
甲坊署的工匠们,除了服气,还是服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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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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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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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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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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