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五载的我可等不起,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等待,我只是希望能够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去做更多的工作。”王洋用很谦虚语气与诚恳的态度说出了一句极为装逼的格言。
好吧,此言一出,一干之前一直用一种混吃等死态度在右校署内呆着的官员们,都用一种吡了狗的表情打量着那满脸谦和的王洋。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觉得热血沸腾的感觉吗?从心里边……”王洋看到这帮家伙那副诡异的表情,心情也同样很不美丽,看样子这些家伙已经被右校署这平淡的日子折磨得已经没有了半点的进取心。
“呵呵……状元公莫要与诸位同僚开玩笑了,咱们聊正事,正事……状元公啊,你想要这么做,这样的进取心,老夫是极为欣赏的。”
在这将作监衙门呆了快三十年,而右校署内熬了快十年,准备要致仕的涂老大人开始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说道。
“……状元公,咱们整个将作监的工匠虽然不少,但问题是,有很多地方都要用啊,平日里皇宫大内,还有各处皇家行宫、御苑的修修补补,都需要不少的人力。”
“而咱们右校署的活既脏又臭,就更没有多少工匠愿意做,就算是劳役被发派到咱们右校署的那些百姓也都是叫苦连天。
如果是在平时,不使用服劳役的百姓的情况下,咱们整个右校署下面的工匠拢到一块,也不过一百出头,而平日里的各处都需要人去修修补补。
真能够拿出手来的,也就是三四十人已是极限。至于咱们匠作监其他衙门的工匠数目也不会太多……”
“状元公你想要在一到两年之内把所有事情都给做出来的心情,老夫十分理解,可问题是,咱们实在是做不到啊。”
“也就是说,之前分派给我的人手,几乎就是全部了?”王洋满脸错愕地道。
涂老大人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当然若是状元公你还想要人的话,要么就在监内借人,不过咱们将作监这个衙门并不大。
不论是左校署还是中校署或者是甄官署,就算是由陈大匠亲自去替您要人,怕是最多也就能够给你凑出一百名工匠就算是这个了……”
看着涂老大人翘起来的大拇指,王大官人真是吡了狗了,就三十四个人,最多也就只能供一间公厕的改造和建设工作。
而汴梁的那些公厕,可都比皇宫大内的都要大上许多,毕竟汴梁人口超过百万,自然每间公厕的占地和使用面积都不算小。
所以,王洋在这一次的报表计算之中,预计每一间公厕改造的人手大约为三十人左右,可是现在看来,才知道那位右校署官员之前的三五年的说法都已经算是在超英赶美的吹牛逼了。
看到王洋那张表情丰富的脸,涂山这才缓缓言道。“当然也不是没办法,每年秋收之后,都会有大量的百姓要服劳役,一般那时候,我们将作监就可以伸手要人。”
“虽说那些百姓做起事来,不如那些工匠灵醒,但是好歹听话苦干,而且汴梁公厕改造工程,出自太皇太后的授意,所以咱们向工部伸手要上三五百之数应该问题不大。”
“……你是说咱们不管是财力还是物力,都必须得找工部是吧?”王洋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位涂老大人道。
“那是自然,那工部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将作监只是在为皇家做事,而工部乃是主掌土木水利工程以及屯田、官府手工业之政令,而咱们将作监,有时候亦得听命于工部指派。”
“所以,这桩大工程,状元公你能拿下来,实在是有些出乎老夫的预料之外,毕竟之前的皇宫大内的匽厕改造,在老夫看来,就已经出了不小的成绩。
够让状元公你在明年的考核之时拿到优异了,倒没想到您还真的要去把这整个汴梁城的公厕沟渠都给改造掉。”
听到了为官经验老道,甚至于连路都给自己指明了的涂山这么一说,王洋不禁深感牙疼,照这么来看,自己似乎不仅仅要去跟那工部要钱,还得冲工部要人。
“多谢老大人指点,看来此事果然不像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王洋摸着下巴,开始沉思自己应该如何操作。
而就在这个当口,却有人前来禀报,有天使到衙门了,要王洋去接旨。王洋一听有圣旨到,只能扔下了之前如乱麻一般的心思,赶了过去。
结果倒没有想到,前来宣旨的居然是小马公公马尚。
听罢了宣诏之后,在外偷听的一干右校署官员们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右校署令其寄禄官原本就是很高起点的正八品的承事郎。
而现如今,他在这将作监右校署内都才干了多久,这转眼之前,其寄禄官就生生从正八品上直接跳了一大截,直接变成了正七品上的员外郎。
要知道,正八品到正七品上的员外郎之间,足足隔了正八品上、从七品、从七品上,正七品一共四阶。
哪怕仍旧属于是绿袍小官,可问题是自己这些人之中,最高的涂山这位在宦海里边沉浮了近三十载的老司机,现如今寄禄官也才不过是从六品下的通直郎。
而王洋这位状元公的寄禄官,与自己这位三十年的老司机,仅仅只是一步之遥了。这如何能够让涂老大人的心情能够平静得下来。
而至于其余官吏,更是连妒忌之心都升不起来,就像蚂蚁看到了袋鼠在跳高,最多也只能是羡慕。
想想吧,自己这些人,要么是杂科出身,要么就是恩荫入仕,能够在这个没油水的地方有点事情干,已经是很不错了,还有不少的官员,根本就只有一个官身,却也想干件实事都没办法去干。
马尚宣读完了圣旨之后,朝着王洋这位倍受天子信重的今科状元一礼,讨好地笑了笑。
“圣意咱家已经传达到了,官家还有一言,希望你能够兢兢业业,再创佳绩,待到了明年考评之后,定然会择一个适合王大人您的位置。”
“多谢小马公公,更要多谢咱们的天子……”王洋满脸喜色的上前两步,直接就塞给了马尚一小块金叶子。看得马尚这货眉开眼笑,而王大老爷却心疼得滴血。
没办法,王洋也没有想到天子会在今天让人来给自己喜讯,而王洋现如今好歹也是堂堂的官老爷,口袋里边一般不揣钱,只是搁了两张小金叶子以作急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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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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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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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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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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