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有些愣神,不仅仅是她,满朝文武此刻都有些懵逼,心说这孩子该不会傻了吧?是让你向娘娘请赏赐,不是让你小子去谈工作的好不好?
“哀家问的不是政事,而是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高滔滔和颜悦色地问道。
“这个微臣知道,说实话,微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之前,微臣曾经向陈大人询问,能不能将整个开封汴梁的匽厕沟渠进行改造,使我汴梁百万百姓皆能受宜……”
“哦?陈卿家可有此事?”高滔滔平平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目光落在了那陈安道的身上。
听到了王洋之言,被提到了名字,非但没有半点被坑之感,反倒是觉得自己总算是有了刷存在感的冲动,陈安道赶紧出列一礼。
“禀娘娘,在王大人对于皇宫大内的匽厕改造的最初,就曾经过寻过臣,言及改造这整个开封汴梁的一应沟渠匽厕。”
“甚至于王大人都已经做好了关于开封汴梁所有沟渠匽厕的统计。并且还已经估算出了第一批改造所需要的人力与物力……”
“只可惜我将作监的财力有限,着实难以实施,所以之后王大人提出来,只是对于一些已经实在是破旧不堪的匽厕所进行推倒重修……”
听着那陈安道侃侃而言,一开始还以为王洋只不过是在人前吹牛逼自己有多忧国忧民。可是眼下,有了这位将作监的将作大匠从旁证明,这说明什么?
这不就说明了这位今科状元,王大才子不是在人前装逼,而是真正的用心做事,勇于担当。
高滔滔看向王洋的目光不由得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之前还以为这小子胡扯乱吹,没有想到,他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干一番实事。
赵煦则是轻轻地拍了拍那案几,一脸恍然的模样,似乎想到了前段时间,十一郎那小子跟自己聊天的时候曾经言及王洋这货去到了将作监右校署令之后,信誓旦旦的说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只当这货是被扔到了那破地方而恼羞成怒的在装逼,可是现在终于明白,这家伙还真特么的是人材,随便被扔到哪个窟窿眼都会发光发热,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感。
“王卿家能够有这样一份拳拳报国之心,哀家甚慰。既然你一心想要做好此事,那哀家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工部的宁尚书一听这话,不由得脸色一变,站了出来赶紧声明道。“娘娘,臣有一言,我朝历来,建筑营造之事,皆以工部为先,故尔臣以为,既然朝庭要做这等事情,不如就便予我工部来做,当不负娘娘之托……”
“不错,臣也觉得,这位王大人终究太过年轻,而改造整个汴梁匽厕之事,当择一谨慎稳沉之人,而宁尚书便是极好的人选……”又一名旧党大员了跳了出来附合道。
而接下来,朱光庭等人也纷纷跃众而出,认为那宁尚书这位工部尚书来主持此事绝对是名归实致。
为啥,他王洋是什么人,得罪了好几位旧党大员的年轻人,不就是凭着一些才名才有今天的地位吗?
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年轻,就受到了天子的信重,而今太皇太后对他的态度也大为改观。
长此以往,谁还能钳制得住他?重要的是他的年轻,就成为了他最大的资本。所以,这些大臣们很快就都明白了那些站出来的同僚的心意,也纷纷附合。
那就是不能给这小子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更何况,改造整个汴梁的两三百间公厕,这么大的工程,说不定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沾沾边啥的,能喝点汤也是好的嘛。
看到这么多各怀鬼胎的人站出来,高滔滔一开始只以为是宁尚书勇于任事,可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都这么异口同声之后。
一向精明过来,老辣的高滔滔又焉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哪怕是藏身于竹帘之后,高滔滔都有一种恨不得拿起手中正在把玩的玉如意砸出去,然后大声痛骂这帮子把国家大政置于脑后,成日只知道勾心斗角的蠢货们。
不过,高滔滔能忍得住,并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够忍得住。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边的赵煦再一次暴发了,一巴掌又拍在了自己的御案之上,厉声喝道。
“够了!朕昔日便曾见过关于我汴梁匽厕过于老旧,应该改造的奏折,可是朕还记得当时,你们人人推诿,说是什么国朝政事艰难,税赋萎缩,实难以承担如此之大工程,而且还会因此耗时日久,还不如修修补补便可……”
“而今,王卿家受尔等构陷,被置于右校署之地,而王卿没有半点怨言,兢兢业业勇于任事,更是呕心泣血的研发出元祐水泥此等于国于民皆有大利之物。”
“现在,你们又一个二个跳出来,还知不知羞耻二字该如何写?!”
赵煦这番话犹如机关机子弹似的倾泄而出,直接射得这一票年纪最少都是在四十五六,最多都快年轻七旬,在那里替宁尚书摇旗呐喊的一干旧党大员一个二个老脸发烫,甚至都有些恼羞成怒了。
“陛下此言过了,我等皆是大宋忠良之臣,陛下之论,臣实在不敢领受,想微臣为官至今数十载,兢兢业业为我大宋之基业呕心泣血,却换来陛下您这番言语……”
“都给哀家住口!”这个时候,太皇太后高滔滔透着深寒与怒意的嗓音陡然从帘后传出来。
那些正要继续扮演悲情的大臣们不禁一愣,把目光落向了那片垂落的竹帘之上。
而清喝出那声之后,高滔滔又再一次沉默了下去,但是,越是如此,却越发地让那些方才叽叽歪歪的旧党大臣们心生忐忑。
而王洋却垂眉低首,老太婆发火又不是冲我,哥正好乐得看戏,看你们那些跳出来抢功的丑态,实在是太特么的恶心。
一片死寂,却让忐忑渐渐的在那些大臣的心中蔓延开始,一直到高滔滔再一次开口,所有人这才轻舒一口气,不过高滔滔的话又让他们的小心肝给吊了起来。
“尔等身为我大宋臣子,既然知道忠心耿耿,知道兢兢业业谨守人臣之礼,那为何还在此处大声咆哮,是不是觉得哀家的话,你们都听不进,也不愿意听了?”
“微臣不敢……”哗啦一下子,方才叽叽歪歪发话的过半臣工此刻皆尽拜倒于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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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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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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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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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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