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仅仅是误导吗?高滔滔不禁有些疑惑,这位将作少匠陈闻庸,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之前虽着下旨给的是将作监,可是点名了让那右校署负责主掌此事。
就在高滔滔满心疑惑的当口,这个时候,却又旧党重臣站了出来为朱光庭说话。
“不过陛下,话虽如此,但是那陈闻庸如此做,分明就是含沙射影,诋毁朝中重臣,臣以为,当责其过……”
“是啊,同为一殿之臣,怎么可以如何诋毁同僚,实在是令人齿冷。”
“可有谁知道,这些告示牌是何人所立?”高滔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便有宫内的宦官上前禀告了高滔滔,乃是出自将作监右校署令王洋的手笔。
“……又!是!他!”朱光庭脸色铁青的咬着牙根恶狠狠地道,特么的,那个混帐王八蛋怎么就那么的阴魂不散。
居然三番五次的羞辱老夫,实在是可恼可恨之极。
赵煦顿时想到了昨天王洋跟那陈闻庸一起出现时的场面,不禁一阵头大。“不过,为何署的乃是陈闻庸之名,这里边想必是有什么因由才对。”
听到了赵煦这位少年天子之言,高滔滔也不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发话。“那王洋不是在宫禁中负责改造事务的吗?传他来问一问。”
不过很快,被派去传懿旨的宦官就窜了回来,告诉高滔滔,王洋并不在,就连之前正在改造的匽厕也停工了,一个人也没有。
高滔滔不由得双眉一扬,这臭小子又在捣腾什么鬼?难道他就不怕哀家责罚不成?
“来人,传诏将作少匠陈闻庸和右校署令王洋入宫谨见,哀家倒要好好问一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高滔滔很想知道,明明自己是让右校署负责此事,为何今日居然停工了,而且还有那陈闻庸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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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状元公,你那么做会不付太冒险了,如此一来,你可是真把那陈少匠给得罪死了。”涂老大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看着坐在案几后边提笔在那里奋笔疾书的王洋说道。
“老大人,我这也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再说了,这本是咱们右校署的功劳,就算是他是将作少匠,也没这么明目张胆来抢功的。”
“肚子里边没有半点的专业,却自以为是的指手画脚,哼,昨个我没当面跟他顶起来,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徐山看着跟前侃侃而言的王洋,不由得深感蛋疼,你特么的叫给人面子?光是那些告示牌,就能把人给气个半死,不过王洋终究与自己不同。
自己不过是一位快要致仕了的老朽,而王洋却是少年得志的状元公,起点比自己这位年过四旬,这才经由杂科出身,一直在低阶蹉跎的自己完全不同。
起点跟自己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何况涂山也是听闻这位状元向天子献过元祐印刷术,与那端王殿下交情不浅,而且如今更是被那位名满天下的苏学士赞其为可安坐其席右。
别说那将作少匠,怕是将作监的将作大匠,只要有脑子,想必也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位背景深厚的少年英材。
而昨天那位陈闻庸到了这里之后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涂山就觉得有问题。听闻这货是要过来主持工作之后,涂山第一时间就去看了王洋的反应。
结果这位久闻其暴脾气,在太学跟国子学掐架,之后又怼得那赵挺之最终丢官去职的状元公居然难得的没有发脾气,涂山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鬼。
所以,涂山昨天用装病这一招把那陈闻庸给忽悠了,就是想要置身于事外,结果昨天下午,几名随同陈闻庸与王洋一同入宫的官员就告诉了涂山一些内幕消息之后。
涂山就知道,那位陈大人怕是要倒大霉了,不过,站在他的立场,还是有些担心王洋,毕竟有位背景深厚的状元公成为自己的同伴,而且既没有因为自己出身杂得而看不起自己,还很懂得为右校署着想。
而自己同样也希望能够在致仕之前,勋官官阶能够再升一升再退下去。
“二位大人,宫里边来了人,要传状元公入宫谨见。”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署丞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
“既然如此,那劳烦涂老大人您留守此地,王某就先入宫走一趟。对了涂老大人,记得帮忙写封公文递往将作监,咱们需要大量的瓷马桶和瓷砖,不知道他们能边能不能筹措出来,若是不能的话,能不能给咱们调拔一些经费,咱们自己采买。”
“这件小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不过状元公此去,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好。”涂老大人点了点头之后,赶了两步,朝着王洋的背影叮嘱道。
王洋转过了头来,朝着涂老大人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而去。
而出了衙门,就看到了那位将作少匠陈闻庸已然站在了他的官轿前,表情显得有些既激动又有些揣揣不安,而看到了王洋之后,很是矜持一微微颔首,然后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王洋。“太皇太后也召你谨见?”
“对啊,下官也觉得好奇,这皇宫大内改造匽厕之事,不是大人您全权负责的吗?太皇太后怎么会也诏下官谨见。”王洋仍旧是一脸的无辜表情说道。
陈闻庸脸色微微一僵,旋及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陈闻庸不再理会王洋,径直坐入了轿中,不禁想到了收到的那份圣旨,旨意里边很清楚的说了,将由将作监右校署负责皇宫大内的匽厕改造,务必要赶在秋末天子大婚之前完工。
自己身为右校署的上官,自然是有权承认起总管此事的责任,何况那位徐公公也暗示了,此事太皇太后较为重视。
说不定,今日就是想要询问工程进展情况?哎呀,可惜方才忘记向那王洋询问了,不过回忆起了昨天自己巡视了整个皇宫大内的诸多匽厕,倒也是颇有一些心得。
到时候正好拿在太皇太后跟前显摆一二自己勇于任事之能。想到了这,陈闻庸的顿时把之前的那点儿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抛在了脑后。
而等王洋与那陈闻庸一同步入了朝议的大殿之内后,正在讨论国政的大臣们都停了下来,目光直勾勾的打量着那陈闻庸与王洋。
把那陈闻庸看得毛骨悚然,倒是王洋这个厚脸皮仍旧老神在在,风度翩翩。
“陈卿家,现如今那皇宫大内改造匽厕之事务,是你主持?”太皇太后高滔滔没有功夫跟这两个家伙浪费口水,径直单刀直入地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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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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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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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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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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