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未在意他凶狠的模样,淡然道:“从我跟着你做事起,我就知道,跟着你这样喜怒无常,冷漠无情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为你曾经收留我,对我有恩,才一直没有做出违背你意愿的事。可你从未真诚对待过我和印雪,仅仅是把我和她当作是你手中的棋子,你的做法令我一次次寒心,我是被逼无奈,不得已才要背叛你,不想再受到你的操控。”
朱长驷满面阴笑:“好哇!你想脱离我的掌控得到自由,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冷锐的目光扫过萧怿、随风等人,声音狠硬:“既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来得了,走不得!”他大手一挥,十几名教徒向萧怿等人杀来。
萧怿想着今日不管能否杀得了朱长驷,也得灭掉日月神教,不然自己的颜面往哪搁?他在十几招内杀死两个挡在面前的教徒,然后纵身一跃,挺剑刺向朱长驷。
朱长驷待萧怿剑至,手掌一翻,紧紧夹住了刺向面门的剑刃。
萧怿身子离地,无法借助外力,不论刺进还是抽出,都是徒劳,根本动不了分毫。
朱长驷讥嘲一笑,手上加力,只听“咔嚓”一声响,剑刃被硬生生从中掰断。朱长驷趁萧怿疏于防范,拍出一掌,正中萧怿左肩。
萧怿被他这掌力道所带,不由自主向后跃出丈余,才勉强站稳。
有士兵赶紧过来关心道:“皇上您的伤要紧么?”
萧怿虽知朱长驷的武功很高,但未料到自己会在一招之内就败给他,既惊且怒。他用手摸一摸疼痛的肩膀,硬声道:“朕没事,先杀了朱长驷再说。”
此时,那十几名教徒已死于刀剑之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朱长驷一人身上。
朱长驷面上毫无畏惧之色,从容相对:“你们有种就一起上,我朱长驷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他展臂高喝:“来呀,来拿我的命呀!”
士兵们见他如此强悍,都不敢轻易靠近。
萧怿走这么远的路过来,就是为了消灭日月神教,假如对朱长驷心生惧意,再次失败的话,他还怎么配做一国之君?萧怿咬咬牙,从一士兵手里夺过一柄剑,又刺向朱长驷。几乎在同时,随风也朝他打去。
士兵们似乎又有了勇气,纷纷向朱长驷杀去。而就在殿外,部分士兵与闻讯赶来的印雪及一些教徒斗得不可开交。呼喊声、兵刃相击声此起彼伏。
萧怿这次留了心,剑身尽可能避开朱长驷的手,不使他抓到。剑招尽量攻他要害,想快些杀了他。
随风的武功在萧怿之上,不似他剑走轻灵,是以刀招沉稳,快而不燥见长。
二人虽是联手对抗,奈何朱长驷的武功太高强,掌力浑厚,收发自如,对付他俩自不在话下。而士兵们被朱长驷掌力所带到,难以近他的身,自然不好从旁相助。
就在这时,印雪领着几名教徒抽身冲进殿中,一眼看见萧怿和随风在跟朱长驷激烈相斗,惊得脸上变色:“主上!”她担心朱长驷会不敌,想要帮他,却被一大群士兵围住过不去,又气又急,狠命挥动着柳叶弯刀,对着攻击她的士兵们横劈竖砍。印雪边斗边骂:“随风你这个叛徒,你竟敢勾结敌人谋害主上!我绝不饶你!”
随风听在耳里,心中难过,却丝毫不敢大意,凝神接招。
萧怿到底武功弱些,不慎被朱长驷一掌击到腹部,跌落于地。朱长驷这一掌用力较大,萧怿只感腹部疼痛难忍,喉头一甜,唇角溢出血来。
士兵们大惊失色,抢步上前来扶他:“皇上!皇上!”
萧怿推开他们相扶的手,用力拭去唇角的一抹血痕,扶着冷硬的石壁努力站起身,眼望还在相斗的朱长驷和随风,忧愁道:“看来今天已难杀死他。”
萧怿受伤较重,不便再与朱长驷相斗,剩得随风一人更难胜他。在朱长驷打伤萧怿的瞬间,随风趁他稍有分神之际,一刀刺在朱长驷腋下。朱长驷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喝道:“叛徒,我先杀了你!”过了七、八招,朱长驷一掌劈在刀刃上,紧接着一掌击中随风胸口,滚落在地。
随风感到胸口剧痛,手掌火辣辣的疼,原是虎口被震裂。他眼前一阵眩晕发黑,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显然朱长驷这掌是用了十足的力道。随风挣扎了几下,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双目死死盯着朱长驷。
朱长驷见随风生生受了自己这一掌,不仅没死,还能再站起来,微感讶异,怒喝一声:“你去死吧!”力运双掌推出,一股强劲力道直袭向随风。
原来随风提前做好了打斗准备,为了可以护身,特意在衣服内穿了一件厚厚的软甲,在外力侵体时,已化去了部分力道,才不至被朱长驷一掌击死。随风见朱长驷又出招,情知再受他一掌,就是有软甲护身也会殒命。他强忍着伤痛,尽最大功力欲阻止这股强大力道的侵袭。
就在这生死时刻,但闻一女子惊呼:“不要!”一个白色身影一晃,印雪已跃至朱长驷和随风中间,以她单薄的身躯挡住了两股几乎同时袭来的浑重力道。随着一声痛苦的呼声,印雪如一片被凤吹落的树叶般倒在地上。
她这一以命相护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随风大惊失色,叫声:“印雪!”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了印雪身子。
印雪在两股力道的重击之下,已气若游丝,面色惨白,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胸前大片衣襟,如朵朵盛开的红花。她抬一抬渐沉的眼皮,睁开一条缝,看着一脸痛心的随风,低弱道:“我……我恨你,可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这么做,就算……算是把欠你的……都还给你了。”说到最后的几个字,已难听清楚。她头一偏,就这样停止了呼吸,结束了被他人利用的不幸的短暂生命。
随风痛不欲生,紧紧抱着她渐渐冷却的尸体,一阵悲嚎。
大殿内外的人都被这悲哀的气氛所包围,心里都不是味儿。
朱长驷眼见手下人死的死,伤的伤。右使背叛,左使身亡,日月神教已再难维持下去,便趁着众人未留意自己这当口,用利刃划破手掌,以内力和着手掌上流出的血液推向宝座后的石壁。那石壁上立时呈现出一扇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朱长驷闪身进去,门即闭合,又凭空消失,乃是一扇可以隐形的门。
朱长驷走进一条无人知晓的密道,转过两道弯,来到一座大小仅次于议事大殿的石室中。他的目光落在石室两端,相距五十步左右的两头面目狰狞的虎头狮身石兽上,有犹豫和不甘,实在不愿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花费近二十年的时间,着人修建的地宫就这样毁灭。可如不舍,又如何置萧怿等人于死地?朱长驷重重叹口气,慢慢伸出手扳动了控制两头石兽的机关。那两头石兽便随着轮机上铁索的牵引朝前缓缓移动。朱长驷痛恨无比地道:“萧怿、随风,我要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待二石兽相交合,石板下的机关将会弹出,射到顶部,瞬间毁掉控制整座地宫的机关并塌陷,连着石门也会关闭。我要叫你们与日月神教一同毁灭!”他说完这句话,看一眼渐渐接近的二石兽,快速进入一旁通往山外的出口。
这边厢,萧怿发觉朱长驷要逃走已然不及阻拦,才知石壁上还有一道暗门,在惊讶之余,忍着伤痛奔过去找门,却已看不到。他仿佛记得朱长驷是划破手掌施内功开启了暗门,便也照做。可他接连试了两次都没有看到暗门重现。
在萧怿疑惑时,随风已停止了悲声,走过来道:“我来试试。”恰好他手掌上有伤,倒不用匕首了。可他用力试了,仍然不见暗门出现。
萧怿又气又急道:“怎么会这样?”
随风在日月神教多年,却不知这石壁上还隐藏着一道暗门,应是朱长驷在修建地宫时,特意为自己留下的一条退路。他寻思道:“可能是你我功力不足,又或许是只有他的血才能开启暗门。”
萧怿想着就这样叫朱长驷给逃脱了,气得挥拳击在石壁上:“可恶!”
一个士兵近前道:“皇上,我们已经围住了那些教徒,是否杀掉他们?”
萧怿回首看去,见仅剩的二十余名教徒背靠石壁,被众多士兵围在一块。在士兵们的周围,是数不清的连片的尸首,整个石殿内充斥着令人难忍的血腥气息,心情不免沉郁。他缓步走过去,对那些被围的教徒道:“你们的教主朱长驷已独自逃离,你们还要负隅顽抗么?”
有教徒道:“我们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还能饶了我们?”
萧怿沉声道:“朕从未想过要把你们日月神教的人赶尽杀绝。因为朕知道你们是迫不得已才为朱长驷效力的,还情有可原。只要你们放下兵刃归降,弃恶从良,朕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
教徒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相信萧怿。
一教徒问:“你的话可作数?”
萧怿庄重道:“朕是皇上,说的话当然作数。”
教徒们犹豫少许,才纷纷放下手中兵刃。士兵们一拥而上,用绳索把他们的双手缚住。
就在此时,突觉震感强烈,几乎站不住脚。顶上落石滚滚而下,地面开始塌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不知是何缘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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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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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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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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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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