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梅问道:“伯历和崔姑娘走了?”
萧怿道:“是。他们刚走。”
张建走了过来,欠身道:“太子殿下,济阳王萧湛带到。”只见两名士兵押着萧湛走过来,喝道:“跪下!”
萧湛把头一昂,骄傲道:“本王乃太子的叔叔,岂有叔叔给侄儿下跪之礼?”
两名士兵听后,不再多言,只听候太子发落。
萧怿见王叔灰头土脸,头发蓬乱,双手反剪,心有不忍:“给他松绑。”两名士兵都感意外,站着没动。
萧怿脸色一沉:“我叫你们给他松绑,你们没听到么?”
两名士兵才给萧湛松了绑,但双手都紧紧抓着他手臂,免他伤到太子或逃跑。
萧怿问:“王叔难道还不知罪?”
萧湛对萧怿怒目而视:“本王不料今日会败在你这个臭乳未干的黄口小儿手上,更料不到会从堂堂诸侯王变成阶下囚,反正都是个死,还有什么知不知罪的?”说着,欲冲上前打萧怿,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拖了下去,可他仍骂不绝口。
萧怿等见萧湛不肯认罪,还破口大骂,都觉有气。
吕雯梅怒道:“这个王爷真坏,居然骂出那种难听话来,太可恶了。”
秦子聃也生气地道:“王爷此举,实在令人心寒。”
萧怿喟叹道:“他们都是权欲心太重,以至如此。”他问张建:“我的另外两位王叔呢?”
张建面有愧色:“巴莫王萧恢已被乱军所杀,临岑王萧文可下落不明,末将已派人去找。”
萧怿听三王叔已亡,有些悲伤。虽说萧恢随萧湛反叛朝廷有大罪,但他必竟是自己的叔叔。萧怿郁然道:“你去把巴莫王的尸首收殓了,待会运回皇宫。”他向秦子聘道:“秦将军怎会过来?”
秦子聃道:“臣本可早点回来的,但路上遇到了大风沙,耽搁了时日。臣在回俞安的路上获知诸侯王谋反的事,就赶紧带着人马过来相助。只是来的有些迟了,还望殿下恕罪。”话未完,已单膝跪在地上。
萧怿忙将他扶起:“我感谢将军还来不及,又哪会怪你?”
吕雯梅刁蛮地道:“我哥是有功之人,你自然不能怪他。倘若你真怪他,我和你没完。”
“你这个坏丫头。”萧怿假装要打她屁股。
吕雯梅已机灵地躲在了秦子聃身后,朝萧怿吐吐舌头,道:“你是个坏小子。”
萧怿见状,哭笑不得。
秦子聃觉他这个妹妹挺有意思,不禁莞尔。
这时,韩小虎神情焦虑地小跑着过来,禀道:“太子殿下,刚刚有宫中侍卫来报,称尚书令今日带人强闯皇宫,怕是会危及皇上安危。”
萧怿等皆感震惊。萧怿疑惑道:“尚书令怎么会强闯皇宫,他想干什么?”
韩小虎道:“好像是要逼宫。想让皇上传位于他。”
吕雯梅气恼地道:“这怎么可以?他是臣子呀。”
秦子聃忧心道:“尚书令此举怕是真要谋权篡位。事不宜迟,须赶紧回宫护驾。”
萧怿原想着人困马乏,明早再启程回宫,可眼下出了这等事,不得不尽快赶回去保护父母安全。他忙吩咐道:“立即整顿人马,速速回宫。”
朱长驷带着手下人与侍卫在殿前激斗中,一抬眼不见了萧翁业和孟锦云,担心他们会逃走,打到几个拦在身前的侍卫,飞身上殿。他冲进殿中,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看见半个人影。朱长驷大奇,不知萧翁业躲到了哪里。
这时,有七、八名侍卫奔进向他打来。朱长驷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三拳两脚就把他们都打倒了。朱长驷拾起地上一柄长剑,利落地将其中一个未死的侍卫斩杀。他见无人再进来,便仔细查看殿内,怀疑有夹墙或暗室。他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忽觉一处有点凸感,猜想可能是机括,就多摸了两下,墙即缓缓打开,露出入口。
朱长驷一喜,想这殿中果然藏有暗室,那萧翁业一定就躲在里面。等把他找出来,就可逼他写圣旨传位于己。朱长驷拿着一支蜡烛走进去,当他步下台阶,发现还有一扇门,这是他未曾想到的。朱长驷举着蜡烛细细打量,发现门上有一个锁孔,知是需有钥匙才能开启,不由躁怒,指门大骂:“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却躲在里面当起了缩头乌龟,有种你就给我出来!”
萧翁业等徒然听得朱长驷在门外叫骂,都是一惊。
孟锦云惊疑,悄声道:“他怎么知道墙能开启?”
小黄门战战兢兢地道:“他不会进来吧?”
萧翁业还较镇定:“你们不要惊慌,他手里没有钥匙,门是不会被打开的。”
由于他们说话声音小,朱长驷没有听到。他想着如果不能快些开启这扇门,那么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朱长驷决定运内力试试,看能否打开此门。遂气运丹田,力贯于双掌,将一股强劲力道推向那扇门。
里面三人顿感整个石室都震颤了,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小黄门惶恐不安道:“他不会破门而入吧?”
孟锦云一脸忧惧地看着萧翁业:“皇上,他要是进来了可咋办?”
萧翁业心无定数,道:“听天由命吧。”
孟锦云听他一说,心中一沉,怕是难逃此劫。
阴冷的石室中,伴随着外面朱长驷不断地运功相击,更是惊惧难安。只盼着门不会被打开,援军快些到。
朱长驷运功试了几次,发现门旁墙壁上已出现裂痕,想着再发几次功,或可毁墙进去。他有些劳累,便先坐下休息一会。
里面三人听外面没了动静,孟锦云奇怪道:“咋没声音了?该不会是他打不开门走了?”
萧翁业谨慎道:“不一定。还是等等看。”
侍卫们虽折损不少,但在郭让和司空若尘的带领下,仍在苦苦与黑衣人周旋。
在这群黑衣人中,随风、印雪也在其中。他俩与侍卫们打着打着,发现朱长驷、萧翁业早已不知去向,均感奇怪。印雪冲随风道:“你快去找主上。”
随风答应了,施展轻功跃到大殿门前。他提剑走进去,喊了朱长驷几声,却无人回答。随风谨慎地转入清暄殿,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几名侍卫尸首。他急步近前查看,发现他们基本都是被内力所伤致死,知是朱长驷所为,可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他。随风正困惑,却见印雪急急奔进来道:“主上呢?快叫他走。”随风看她有点慌张,想是事情有变,说道:“可我没有看到主上。”
“什么?”印雪忧急道:“那他会去哪?探子来报说太子、秦子聃已领兵入都城,很快就要到皇宫了呀。”
随风惊道:“他们已回来了?”
印雪急不可耐地道:“你别问了,我们得赶紧找到主上才行。依丁茂的那点兵力是顶不住的。主上不在这里,我们就到别处去找找看。”
随风环顾殿内,道:“我总觉得这殿里有点古怪。”
印雪未听入耳中,只催促道:“什么古怪不古怪,赶紧走。”
随风的目光落在少了两支蜡烛的灯台上,心中起疑,忙道:“你等一下。”他上前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空置的灯座上烛泪未干,应是刚被人取走不久。他转身打量着面前的墙壁,未觉得有何异样,伸手去摸,无意中触摸到微凸的机括,墙壁被缓缓打开,这令印雪大感惊愕。随风虽有预知,还是有些讶异。
朱长驷猝然见墙门被人打开,还道是侍卫,霍地起身喝问:“谁在那里?”
随风和印雪听得是朱长驷的声音,都道:“是属下。”
朱长驷稍稍放松警惕,问:“你们怎么进来了?外面情况怎样?”
印雪急着道:“主上,太子已领兵回来,就快到皇宫了。丁茂恐怕抵挡不了一阵,我们得赶紧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朱长驷震惊:“他回来这么快?!”
印雪又唤道:“主上,快走吧。”
朱长驷回首看一眼深红色大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随风见朱长驷犹豫不决,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上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朱长驷苦笑着摇摇头:“还有机会?还会有机会么?”
说话间,有不少侍卫打了进来,为首的郭让口中喊着:“抓住他们!”
朱长驷情知不能再滞留,咬咬牙,冲出墙门外,随手打倒几个阻拦的侍卫,向随风、印雪道:“跟我走!”
朱长驷带着剩余为数不多的手下,且战且退地离开章德殿。朱长驷打算从宫门出去,但想到萧怿会领兵从宫门进来,只得仓皇逃往长信宫。当他们进入长信宫时,未看到宫人,而正殿里也无人在,不知昌泰去了哪里?朱长驷来不及多想,一把掀起床板跳了进去。紧接着,随风、印雪等人也跟着进入。
司空若尘领着一队侍卫随后追来,见朱长驷等人进了殿内却不见了人影。他感到奇怪,吩咐道:“给我仔细搜!”
时已天色微明,萧怿、秦子聃率领士兵急匆匆赶回俞安。当他们快到皇宫时,遇到了试图负隅顽抗的丁茂,却被秦子聃一箭射中腰部,叫皇军生擒。其他贼兵见城主被抓,登时失了斗气,很快被打败投降。一夜之间,自宫门起,一直到章德殿前,地上满是恶斗后留下的死尸和兵器,玉石台阶都被血水染红,真是凄惨血腥的一幕。
吕雯梅不忍直视,悲哀地道:“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战争,现在又死了这许多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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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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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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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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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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