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前期已投入了那么多钱,半路而废,实在不是他的性格,最后又只能捏着鼻子,再一次装起孙子,与王良才一家子坐上了谈判桌。
后来才现,王良才一家子根本没什么主见,跳得最凶的是一个叫王丽的女子。李万三气了个仰倒,得知这女的并非王家人,只是王家的亲戚,李万三起先还与王丽好言好语地商量,却被劂了回来。态度强硬,一定要凌阳出面,凌阳要是不出面,他们就绝对不搬,没得商量。
李万三好说歹说,摆事实,讲道理,王丽就是不松口。王家人也唯王丽马是瞻,把李万三气得半死,在心头大骂,敢情这婆娘了春呀?
后来,李万三又无意中得知公司职员周洋是王丽的表姐,又赶紧让周洋做王丽的思想工作。周洋倒也尽心尽职,奈何王丽铁了心一定要见到凌阳,给出再好的条件,都不肯松口,周洋搜肠刮肚都没用,不得不败下阵来。
李万三又了狠,动用了行政力量,让王丽失业在家。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个心性坚定的,众叛离的情况下,态度依然坚挺,就是出动她父母,也把她拉不回去。让李万三头痛的同时,也只能心惊胆寒地拔通凌阳的电话。
凌阳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恼这王丽的贪心不足,世间百态,什么样的人都有,王丽那种人,他也见得多了。就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她眼里,似乎他欠了她似的。凌阳不会生这种人的气,但王丽如此要挟行为,正是凌阳最为反感的。她这回是真的触及他的底线了,不给她些教训,又如何说得过去呢?
“我后天回来,让那家人在家中等我,到时候李董陪我一道去。”凌阳也不拖泥带水,这王丽也太脑残了,明知他是风水师,居然还敢要挟他,真当他是好人?
……
得到目的地王丽很是得意,对王良才老两口说:“看吧,这些人向来怕刁民,咱们是不能当老实人的。老实人只有吃亏的份。”
王良才点点头,说:“还是王丽有办法,我就是没胆量与他们硬扛。”
王丽说:“现在什么年代了,他们要是敢强拆,看我不闹他个天翻地覆。现在上头一再强调不许强迁,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故,看谁担得另外,我仔细打听过了,这片老城区会卖给开商进行开的,那群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尤其那个李万三,他开的左岸新城和金润湾,赚惨了。堂堂蓉城富,多敲他几十万,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的,不敲白不敲。”
王良才不住地点头:“对对,还是王丽有本事,多帮我们要了一套房子,还多要了五十万的现金,咱隔壁老王,和我家差不多面积,人口比我的还要多,居然也才五十万现金,两套房子,亏死了。”
有时候,好些人还真是“我弱我有理”的心态,富人反倒变成了吃亏的一方,如此奇葩的观念,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
王良才的二孙子王俊杰说:“咱们家分三套房子,一百八十万现金,已经是赚了的。还是见好就收吧。”
王丽白他一眼:“读书读傻了吧?与开商打交道,就得心黑脸皮厚。”
王俊杰说:“咱们也不能太过了,适而可止就成了。”
王丽从鼻吼哼出气儿:“开商如果无利可图,他会来开吗?更何况,李万三有凌阳这个风水师给他规划,这儿真要是规划出来,肯定又要大赚特赚。你替他省什么钱?不赚白不赚。”
王俊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就算人家赚了钱,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与咱们有啥子关系?我们也不能因为人家赚了钱,就敲竹杆呀。”
王丽踹他一脚:“你个白痴瓜娃子,读书硬是读傻了,傻出出的,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多敲些钱来,也好给堂叔看病塞?更何况,谁会嫌钱多呀?真是瓜娃子,忤孽不孝。”
红彤彤的钞票谁不爱,王俊杰说了几句后,就不再吱声了,但又觉得那个风水师既然那么厉害,我们这样要挟人家,万一一气之下,暗地里施手段乍个办?
王丽摆摆说:“我早就想过了,凌阳不是那样的人,那家伙虽然高傲了点,但品性还是不坏的,不会做有违职业道德的事的。”与凌阳打过几回交道,尽管每次都不那么愉快,但王丽对凌阳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王丽确实猜对了,凌阳不管再如何生气,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更不会以风水手段来害普通人。而李万三也知道凌阳高洁的品性,就更是心头不平衡:“这帮刁民,看把他们惯的?我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凌阳说:“钱是有份量的。就算他们狮子大开口敲了那些钱去,也不会长久的。”你看那些贪小便宜的有几个了达的?就是那些骗子?又有几个有好下场?都是左手进财右手就五花八门地花了出去。
李万三仍是忿忿不平:“可他们还要你给他们算命,还要给他们在左岸天城或金润湾指一处好的风水楼盘给他,还一口气要三套,太得寸进尺了。”
凌阳说:“风之宝地,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拥有的,必须是德者居之。”那家人的行为,已无品德可言,凌阳就是给他们指了风水宝地,她也富贵不起来。
……
王良才家的事儿已传遍附近三街六巷,也知道今日蓉城富李万三将会带着他的风水师来给王良才一家人算命,因此,附近得了信的居民无不早早就守在王良才家。他们也想见识下,那个助李万三登上蓉城宝座又掀翻了省一二号的风水师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就是拆迁办以及老城区的居委会,街道办事主任也一并过来了。
这么多人挤在王家,王丽很是兴奋,今天她特地画了妆,并穿上从未穿过的裙子,原本普通的面容倒也妆出了几分姿色,看得周洋暗自叹气,这个表妹,敢情是思春呀。
上午九点左右,当李万三的黑色劳斯莱斯驶到王家门口时,所有人都沸腾了,全都一窝蜂地围着车子,睁大眼,想看那位神秘的风水师。
车门被打开了,李万三下来了,众人轻缓口气,又继续盯着后座。
当一个年轻人下了车时,众人下意识地认为,车里应该还有人,只是当车门被年轻人关上,车上再无别人后,全都狐疑:“风水师呢?”
拆迁办的主任古浪上前与李万三握手寒暄,李万三赶紧对古浪介绍了凌阳:“这位就是我兴华聘请的综合环境顾问,姓凌。大家叫他凌先生就成了。”
“这就是兴华的风水师?”所有人都木住了,全呆愣愣地看着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睛睁得老大。衣着简洁却合身,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怎么就是风水师呢?这也太人不可貌相了吧?
凌阳矜持地对古浪颌:“古主任,你好。”人前的凌阳,还是擅会装腔作势的,尽管他的年纪确实不让人放心,但风水师应的气势还是要摆出来的,冷淡、高高在上、云淡风轻、世外高人模样……
“……好,凌先生好……”古浪呆呆地看着凌阳英俊白蜇皙几乎无死角的面容,脑袋有些转让不过弯来。
李万三很是欣赏众人的呆瓜反应,哈哈一笑:“别看我这位风水师年纪轻,但本事却大着呢。王良才,你不是说要见我的风水师吗?现在我把他请来了。赶紧把你儿子叫出来吧。”
王丽挤了进来,来到凌阳面前,挑衅说:“凌阳,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你请来呀。”
凌阳神色淡漠,不喜不怒。
王丽在他的眼神下,反倒是有些心虚,还有些羞涩了,她低下头来,扭扭捏捏道:“我也知道用这样的手段逼你出来,有些不地道,可是,谁叫你每次看到我就走?我就那么可怕吗?”说到最后,又一副凶巴巴的谴责模样。
这婆娘果然是情期到了,怪不得非要见凌阳,李万三心头鄙夷,但又不得不说:“好了,凌阳时间有限,正经事要紧,其他不要紧的话一会儿再说吧。”相当解恨地格开王丽,一副悍卫凌阳贞操的模样,众人看得直,就是李万三的秘书也莞尔地摇了摇头。
凌阳被众星拱月地请到了王家大门前空地上的一张小桌子上,小桌子周围摆满了竹编椅,凌阳坐了下来,与王良才对座。
李万三,古浪,王丽几人赶紧围着坐了下来。
凌阳看着王良才:“是算命,还是看风水?”
王良才看着凌阳如此年轻的面容,还有些不相信凌阳的本事,但王丽已急切地开口了:“算命,看风水两样一起,对了,我老祖年纪大了,还给我老祖找个上好的墓地。”
李万三差点跳了起来:“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只算命,怎么又增加了。”
王丽自恃与凌阳认识,居然凶巴巴地吼回去:“算命看风水是说好的,给我老祖选墓地风水我们会出钱的。”
李万三冷笑一声:“请凌阳选墓地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准备出多少钱?我可告诉你,凌阳的要价可不便宜哦,你承担得起吗?”
王丽不甘示弱地道:“我知道,不就是一万八千八吗?已经准备好了。凌阳,我们很有诚意请你给我老祖选墓地的。钱我们已准备好了。”
众人乍舌,一万八千八?这也太贵了吧?换作他们,死也不会干。
哪知凌阳却说:“先算命吧,你们谁要算?”
王良才赶紧说:“是我儿子,我有两个儿子,只是他们都病着,正躺在屋子里,我让人去抬他们出来。”
凌阳摆摆手:“不用,看你的面相也可以看到你儿子。”并示意王良才坐好,并坐正。
凌阳仔细端详王良才,说:“你眉尾见分叉,兄弟姊妹有七至八个。眉尾占珠一小半,证明兄弟姐妹已身故,只留你一人在世。额中天纹断,印堂玄针纹粗显,玄针左斜,父必早亡,母亲还在。居中有污印,证明刑妻斩子,你妻子早逝,子女亦有病灾。”
王良才呆呆地看着凌阳。
众人赶紧问王良才,“是不是,是不是?快说呀?”
王良才依然不说话,倒是王丽说:“我叔公确实有兄弟姐妹八人,如今全都不在了,就只剩下我叔公一人。我老祖还在,叔婆早亡,两个堂叔确实身子不好,时常犯病。”
人群里就暴出一阵喝彩声,但仍是有人嘀咕着:“应该是事先调查好的。”
凌阳又继续道:“日月角上有塌陷,母亲有病不安康,轻者吃药破财,重者要上手术台。你月角部分晦暗不明,母亲是不是才生过一场重病?”
王丽赶紧说:“对对,我老祖确实才过一场重病,医生都说怕是活不过这个年尾。”
凌阳又说:“子女宫灰蒙蒙,人中也歪斜,正是老来无依子无能的体现,你两个儿子应该都还在让你操心吧?”
王良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凌阳又说:“把你和你两个儿子的生庚八字报我。”
等王良才把自己和儿子的生庚年月写在纸上后,凌阳一边看一边掐着指头算,这模样,倒是有几分神棍的架式。
------题外话------
当初写这个情节的时候,改了又改,修了又修,希望不会再有累赘的感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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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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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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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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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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