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必然有尸参娃娃无疑!
我们走到金丝楠木棺椁之前,发现棺椁之上竟然一层不染,也不知道为何经历了千年,表面怎么还能保持如此洁净的状态。
枭贼、土夫子、憋宝人虽然都同属盗门中人,但憋宝人历来很少进墓葬,对于开棺,我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何况,里面有棵尸参娃娃,一旦处理不当,容易让它给跑。
我挠了挠头,转头问常羽会不会开棺。
常羽摇头说不会。
看来只能用蛮劲了,只要不破坏墓室中的五行,问题应该不大。
我在墓室的角落点燃了香,眼见香袅袅不断升起,浓郁的燃香味已裹绕着整个墓室,朝着棺椁虔诚地祭拜了两下:“墓主勿怪,鄙人是江湖憋宝人,并非土夫子,开棺只为里面天地五行衍化的地宝而来,望多行方便!”
此话敬棺椁里面的千年不腐尸。
说完,我双手合十,开始闭目,念起天香捆娃咒,咒曰:“春木官清坐高堂,夏水淼淼绕天狼。秋土厚润财粮茂,冬火燃尽大瘟蝗。最是金字生龙穴,娃娃四季乐泱泱。天娃莫慌,吾乃地灵官圣使,专程焚香沐身而来,请天娃出穴,享人间三大喜:一喜见天日,开明堂,二喜开口言,吐悦伤,三喜行路走,游四方。背牟七劣,琶琶忍嘟妾劣,卟嘟卟嘟山莫哒哒劣……”
天香捆娃咒,严格意义来说,应该叫做天香骗娃咒。
前面五行四季之说,全是在哄骗尸参娃娃,把它夸成天地之间的一朵奇葩。话锋一转,憋宝人扮成地灵官圣使,专门过来带娃娃出去玩。无论动物、植物,都想达到自身极限。兽想成人,享人间情爱。人想成神,修飞天遁地之术。植物亦想摆脱桎梏,见天地、发声音、走四方。
对尸参娃娃这种极品地宝,尤其有吸引力。
至于最后那段,才是真正的咒语。
此咒语不同佛经、异于道咒,念法急促、声音低沉,到底啥意思,我也不知道。反正按书中记载,咒语念完之后,能把里面的尸参娃娃念得二五不清、混沌不堪,像喝醉酒一样,任由憋宝人宰割。
咒语已完。
我对常羽说,哥们,一起开棺,注意衣服别碰到里面的小家伙。
常羽却没有答话。
回头一看,常羽不见了!
我正懵逼呢,穹顶上所有的萤火虫,屁股里的火光一下全灭了。
萤火虫是靠屁股里的磷素化学反应发光,不可能会像关灯一样自己灭。我赶忙打开手电筒,望四周一照,发现萤火虫虽仍趴在穹顶上面,但屁股里却没有了灯,这他妈什么情况?!
我张口轻声叫了一声常羽,但墓室里只传来我的回音。
这家伙不会莫名其妙地走了吧?
我又走到石门边上,往外面看,也没有他的身影。
眼见燃香已烧至一半,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估计尸参娃娃都跑了!
先不管他,开了棺再说。
我回到棺椁面前,用手触摸了一下金丝楠木的咬合缝隙,沉手一抬,很重,但比起石门的重量,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没常羽力拔山兮的力量,但练就百式除魔破辟刀法之后,棺椁的重量对我而言已不是什么问题。我嘴里咬着手电筒,低喝一声,手指一用劲,“咔擦”一声,将金丝楠木棺材的棺盖给起开,顺势往后一推,棺材盖已推开一半。
眼睛朝里面看去。
一个容貌美艳的女人,身穿绫罗绸缎,在手电筒昏黄的灯光映照之下,肤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花树堆雪,秀发油光恍洒黑墨,体态环姿艳逸,要不是知道这是一具千年不腐尸,还真会误以为是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睡美人。
五行孕育的宝穴,果然奇妙无比。
我用手电筒在棺材里照起来。
可照了半晌,却没有发现尸参娃娃。
这就奇怪了。
棺椁若明珠置兽口,外在天地具五行,内设墓室具五行,不应该啊!
正不明所以。
突然之间,女尸的嘴角好像微微上翘,似乎冲我发出一丝嘲笑。
我心里一惊。
去他大娘的!
不会是诈尸了吧?
赶紧将手电筒照向她的脸庞,发现她脸部表情又恢复如初。
我刚才肯定是看花了眼!
咋可能我一出现就能引发尸体死而复生,我他妈又不是尸生子!
不再多想,我腹道一声得罪。
撸起袖子,轻轻地将女尸给翻身。看看尸参娃娃是不是藏在女尸的底下,一翻之下,发现女尸身体富有弹性,满满的胶原蛋白之感,但前前后后在棺椁里找了一个遍,却半点都没有发现传说中小娃娃的影子。
难不成跑出来了?
墓室不大,我离开棺椁,拿起手电筒四处找了起来。
忽然之间。
手电筒闪了两下,灭了。
四周变得一片昏暗,我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我赶紧用手猛拍了两下手电筒,幸好,昏黄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手电筒的光在晃动中照到墓室的一个角落,竟然发现了一个身影,正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男女。
甚至,看不清衣服的颜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常羽?
他蹲在角落里干嘛?
大便?
心没这么大吧!
我叫了一句常羽,但那个黑影子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下,我有点慌了。
墓室里明明就进来了两个人,啥时候猫了一个人在那里,莫非是鬼?转念一想,我也是杀过卞城王的牛逼人物,又有破辟刀在手,怕个球!
深呼吸两口,稳定一下心神。
抬脚就朝那影子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心跳无来由地快起来。
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发现那影子正在动。而且,她是长头发,这绝对不是常羽。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她的一条胳膊重复在动,一下又一下,每次都从头顶到肩膀。
再走前两步,手电筒一照。
前面一道反光向我眼睛刺来,似乎照到了像镜子一样的反光体。我眼睛一下看不清,心里无端一紧张,赶紧往右边挪动了几步。
这一下。
我彻底懵逼了。
一个女的,正背对着我,一手拿把梳子,一手拿着一面镜子,正在给自己梳头发!我见得鬼再多,此刻也吓到腿肚子发软,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跑。
那女子突然站起来,猛然地调转头。
她是棺椁里那个女尸!
女尸眼睛猩红,脸颊挂满血痕,无比怨毒地盯着我。
我手猛地一哆嗦,手电筒“咣几”一声落在地上。
灯光再次灭了。
我猛然退后两步,手中已举起破辟刀。
但防守了半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女尸什么时候从棺椁里跑出来的,她怎么哭了,猫在角落里梳头发又是几个意思?
不管怎么样,诈尸是没跑了!
我一咬牙,迅疾探手,去抓那把手电筒,猛然将灯光再次打开,往前一照,令我惊讶的是,眼前什么也没有。
刚才的一切,好像是幻觉一样。
我慌忙朝四周照去,也没有发现那女尸的影子。
脑瓜子嗡嗡地响了一会儿,强压下内心的紧张。
为确认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咬牙,快步往棺椁走去,脚步刚一踏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快带我出去玩呀,快带我出去玩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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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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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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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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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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