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见到儿子哑口无言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卿欢说的对,从此往后再无盛氏女,只有赵卿欢,与儿也得牢牢记住此事才行,知道吗?”
“是,儿臣知晓。”凌容与首垂回道。
盛欢还是头一次将凌容与堵得说不出话来,心中畅快不已,更隐隐有几分得意。
以前都是他在强词夺理,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气得说不出话了罢。
盛欢抬手掩唇,眉眼染上丝丝愉悦笑意,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映衬得越发明亮动人
凌容与看着她,薄唇微微抿起,沉默不语,内心涌起一股满足感。
没人知道他的心头早已因少女的笑容甜得发软。
他实在太喜欢看她笑。
他希望盛欢永远都能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地展开笑颜。
凌容与喉头上下滑动了下,漆黑眼眸里忽明忽暗的情愫,几乎就要压抑不住,旁若无人,近乎宠溺的看着她,唇角噙着温柔浅笑。
凌容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好半晌。
盛欢发现这个登徒子居然在皇后面前,也丝毫不害臊的直盯着她看,瞬间恼怒的敛起笑容,扭过头,不再瞧他。
赵舒窈将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看在眼里,面色虽无波澜,捏在手里的手绢却几乎要被她绞烂。
永安侯夫人刚刚认回女儿,心中澎湃不已,恨不得拉着盛欢询问她这些年究竟都是如何过的。
又与裴皇后闲谈几句,便带着两个女儿匆匆告别。
如今她认回了盛欢,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永安侯夫人离开时,是牵着盛欢的手的。
盛欢鲜少与人如此亲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习惯。
“夫人……”盛欢吶吶道。
永安侯夫人蓦地停下脚步,乌黑双眸泛着泪光,“不是夫人,我是你娘,你的亲娘。”
一旁赵舒窈听了,手指再次攥紧,眸底深处的不甘之意几乎都要涌了出来。
永安侯夫人一心都悬在盛欢身上,没瞧见另一个女儿的愤恨之色,见盛欢迟迟不肯开口喊她一声娘,灼亮的眼眸迅速黯淡。
她哪里知道,盛欢从小就没了娘,才会一时之间开不了口。
盛欢还怕这一切都只是梦,梦醒了她又回到瑞雪纷飞的冰天雪地中,黑衣杀手紧追在后。
她看着永安侯夫人,心头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耳尖染上一抹绯红色彩,两腮微红,终是难为情的喊了一声:“娘。”
永安侯夫人黯淡的眸色再次明亮起来,她弯眸笑道:“乖,待正月十五,娘就带你回家,你且再忍耐几天。”
而后又转头吩咐赵舒窈,“舒窈,以后欢欢就是你的姐姐,千万不可对她无礼,知道吗?”
赵舒窈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惊恐与害怕。
母亲向来都喊她窈儿,何曾喊她舒窈?!
她提心吊胆的想,难道自己真的不是母亲的女儿?
不,这不可能的,她跟爹生得那么像,她肯定是爹娘的孩子。
赵舒窈眼底迅速浮起一抹水雾,声音微微哽咽:“女儿知道,早前女儿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才会对姐姐失礼。”
她抓住盛欢的手,低声道:“还请姐姐原谅妹妹。”
走在几人后头的凌容与听见赵舒窈的话,眸色变化几瞬,唇角掠过一抹冷笑,身上泛着压抑的危险。
赵舒窈对她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大,盛欢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尴尬的抽回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朝赵舒窈点头一笑。
赵舒窈微微一僵,咬了咬嘴唇,垂头拭泪,面上说不出的委屈,好不可怜。
以往只要她露出这般表情,做出这种扮相,永安侯夫人就会心疼不已,上前哄她。
可永安侯夫人却拉着盛欢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赵舒窈瞳孔骤缩,这下可是实实扎扎的委屈起来了。
盛欢都还没正式接回侯府,娘的态度就对她不一般,要是接回侯府,她岂非要上天。
赵舒窈不发一语的盯着两人的身影,杏眸幽暗几瞬。
……
盛煊果然还在宫门口等着妹妹。
盛欢看见自己喊了两世的阿兄,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盛姑娘。”
就在盛欢犹豫不决时,耳边传来宁绍的轻喊声。
盛欢这时才发现,原来宁大公子竟也还未离去,不禁微微讶异。
永安侯夫人见到宁绍还在,眼底掠过几许笑意与赞赏。
方才小辈们乱成一团时,她虽没下撵车,却也将盛欢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还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如太子所言,只是在说气话,但见这位宁大公子一直待在这等盛欢,永安侯夫人心中对他的好感,不自觉地多添几分。
“盛侍读与宁公子,先上马车,待到盛宅,我有要事要与二位商谈一番。”
永安侯夫人淡道,目光最后停在盛煊身上,“突然拜访,实在情非得已,还请盛侍读多多包涵。”
她的身份虽然比盛煊高贵许多,但说话却是客客气气,不显丝毫倨傲,反而温和得叫盛煊冷汗涔涔,备感压力。
盛煊连道不敢,心知肚明永安侯夫人此去所为何事,苦涩一笑。
温柔而沉默的看着妹妹被带上永安侯府的马车。
他知道,今日过后,他再也没有妹妹了。
※
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盛宅。
盛父虽未曾见过永安侯夫人容貌,却是见过赵舒窈的。
见到盛欢被一名衣容华贵的雍容妇人,紧牵着手走进大厅,赵舒窈跟在两人身后的那一刻,盛父霎时脑袋一片空白,面上血色褪的一乾二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里更是浮现绝望与恐惧。
永安侯夫人行事素来风驰电掣,立刻切入正题。
“刚才我已与盛欢在皇后面前滴血认亲,”永安侯夫人道,“我可以不追究女儿为何流落在外,但是……”
她松开盛欢的手,来到盛父面前,“你必须对外宣称你的女儿盛欢突然身染重疾,暴毙而亡。”
女儿她要带走,而且会带得干净利落。
至于女儿被人偷走的这笔帐,之后再算也不迟。
一旁宁绍听见永安侯夫人的话,虽早有准备,真正听到答案时,心底亦不禁掠过一抹不小的惊讶。
盛父自知理亏在先,听见永安侯夫人愿意不追究,虽然极为不舍盛欢,也只能忍痛点头答应。
永安侯夫人看向宁绍,淡淡一笑:“我希望宁公子也能对盛欢的身世三缄其口。”
宁绍欣然同意,笑笑,“宁绍必当守口如瓶,只是……”
他左手攥成拳压在唇边,迅速的看了盛欢一眼,眉眼有几分难为情,耳根微微泛红。
“只是宁绍早已倾慕盛姑娘许久,今日盛姑娘更亲口坦言心悦于我。”宁绍走到永安侯夫人面前,神色认真而严肃。
“宁绍原本就想待老祖宗生辰一过,就来盛家登门提亲。”宁绍越说,白净俊美的脸庞便越发烫红,“万万没想到盛姑娘竟有这番曲折身世。”
盛煊听见宁绍的话,紧紧皱起眉头,眼中掠过一抹疑惑。
“宁绍希望待盛姑娘认祖归宗之后,永安侯夫人依旧能成全宁绍此番心意,成全我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捡到病娇太子之后(重生)更新,第 21 章 第 21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