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笑着,又好像是一种苦笑和面前的江封安重合在一起。
这场被时间冲散的感情最终还是在他们面前聚拢了起来,颜宣还是一如既往地抱着双臂,抬眼故作冷漠地看他,“你要赖着我?可我偏偏就不想让你赖着我了。”
江封安闻言急了,猛然上前两步,上前箍紧颜宣双肩,“不行。”
颜宣斜眼看了他一眼,扭动着肩膀想挣脱开江封安的桎梏,但江封安生怕颜宣会连夜离开似的用力的箍着他,眼神里满是怅然。
“江封安,你还没有发现吗?你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颜宣掰开他的手,冷淡至极的向后退了一步。
江封安紧接着又逼近了一步,来来回回走了两步之后颜宣被他逼到了墙角,下一秒他就吻了上去,寸寸舔舐着他,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好像怎么也不够一样。
颜宣被迫抬起头看着接受着这突然而至的强吻,被迫应合着他。
直到两个人已经将要喘息不过来才停了下来,颜宣先开口说:“你是疯了吗?”
说完,他又被已经喘息过来的江封安堵住了嘴,这一次的亲吻要比刚才还要炙热,他能感觉到江封安想要将自己拆吃入腹的急迫之心,腰间被人紧搂着,还待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唇齿之间,江封安轻轻扣开他的牙关,贪婪的舐吻着。
泛着□□的眼睛看着江封安,在方寸之间江封安嗅到一股浓烈的香味,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剧烈的毒药一样,是迷香引得江封安意乱情迷。
江封安突然停了下来,轻声问:“可以吗?”
颜宣红着眼,忍不住上前一口咬在江封安的肩上,抵在他肩上无力的贴着他,懒怠地贴着他,伸出手使劲捶打了一下江封安,“你勾起来的火不负责给我灭了?”
江封安愣愣地,而后才浮现出一抹笑,怜惜地轻轻捧起颜宣的脸,郑重地吻了下去,带着这一生准备允出地承诺,无比真挚地亲着颜宣的薄唇。
……
……
第二天早上,颜宣睁开眼镜,猛然转过身才发现一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搂着自己,生怕碰到自己似的,样子倒是看着挺谨小慎微地,只是经过了昨天一晚上肆无忌惮的任性妄为之后,颜宣发誓,自己绝不会再对江封安心慈手软了。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投毒,所以……昨天晚上他算是遭到报应了。
颜宣起身才发觉自己不仅是腰酸背痛,就连站起来都变得有些困难,双腿不只是虚浮难受,甚至还在颤颤巍巍的打颤。
颜宣忍不住出手拧了一把江封安,看到他一脸事不关己懵懂地睁开眼,颜宣拉他起床,两个人相视而坐,江封安起身地刹那拉过被子将颜宣裹住,说:“这里温差很大,屋子里也不是很暖和,你怎么就这样坐起来了。”
颜宣指着自己的脖子,还有发红的被咬破了的嘴唇一脸怨恨的瞪着江封安,如果眼神是一把匕首,那江封安怕是早被颜宣犀利的眼神给捅穿了。
江封安拉他坐进怀里,伸出手按在颜宣腰上,低沉的声音突兀闯入他的耳朵里,“别动,我好困。”
颜宣红着耳根坐在他怀里,问他:“怎么还不去上班?”
江封安说:“今天没有戏份。”本来是有的,但突然他就不想去了,昨天听到谢暖说颜宣要来的时候江封安就提前找了导演。
导演也是出奇的好说话,本来江封安进组到现在也没请过假,加上这两天他的戏份琐碎,导演听到他要请假的时候脑子里打了个转,想了想应承了下来。
颜宣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想着这又是什么不负责的导演,想着业务能力要是不行的话,他还是回去找个机会给换了。
江封安头抵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竟不知不觉睡着了,颜宣就这样任由他靠着,靠了两个小时后,江封安紧搂着颜宣的手没有松开丝毫,偏偏颜宣坐着实在是腿麻动了一下。
他这才有了反应,抬眼亲在颜宣脖颈后。
“既然醒了,那我们就接着算一算昨天晚上的账吧。”颜宣掰开江封安搂着自己的手,总算是挣脱了出来,不过腿麻的厉害,只能还和他相视坐在一起。
江封安委屈地眨着眼睛看着他,他说:“那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
“闭嘴!”颜宣扬起头看他,“你和我之间除了百八十年前的那些纠葛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了吗?江封安我现在可是给你一个向我阐明的机会。”说着斜睨了他一眼,“我可以容许你胡闹,也可以接受你因为一些事欺骗我,但欺骗是有限度的,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能再欺骗彼此的关系了。”
江封安说:“那……我们是可以结婚的关系了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江封安脱口而出,“想你,只有想你,因为你进入这个圈子,我所做的一切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靠近你。”说着他掀开被子慢慢凑到颜宣面前,“都怪你,让我这么喜欢你。”
颜宣红着脸嘟囔一句,“喜欢我还怪我。”
一个已到三十岁才初尝恋爱滋味的男人在眼前这个白切黑面前总是不经意地被挑逗着,微微红起的脸颊、耳根,着实像是青涩的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
颜宣别开视线,咳嗽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大度,也不会轻易放过你,要解释还是要分手主动权在我手里。”
江封安勾起唇角微微点头,重新将人搂进怀里,“那我……解释吧。”
冗长的故事线在颜宣面前展开,那些故作争斗的挑衅终于有了真实的解释,江封安说:“还记得吗,那个当初和你告白的女孩?”
颜宣摇摇头,皱起眉头,要是说到对自己告白的女生那可就多了去了,江封安到底说的是哪位?
江封安不咸不淡地说:“当初自行车车座上被人丢了柿子泥的那个女生。”
“把柿子泥和土和在一起的东西扔在秦夏车座上的嫌疑人居然是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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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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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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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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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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