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挡在凤府门我,而挡他的人还是司家十八骑。
什么时候凤府归司家管了?
九皇叔心有疑惑,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冷冷地说道:“让开。”
“主子有令,属下不敢不从,肯请王爷不要为难属下。”司家十八骑,不……现在应该叫凤家十八骑,不卑不亢地守在凤轻尘的院子外,一字排开,将九皇叔所有的路都挡住了。
“主子?哪个主子?”九皇叔和十八骑打过交道,自然明白这十八人都有多倔,又有多傲。
九皇叔身子微侧,将受伤的左臂隐入黑暗中。
真要动手,也不能让对手发现他的弱点。
“凤府的主子,我们的主子。”司家十八骑有问必答。
“凤轻尘?”九皇叔眉头紧皱。
看样子,他不在的这一个月,皇城发生了不少事,而他通通都错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
“数天前。”
接下来,九皇叔又问了几句,不过十八骑却一副不肯多说的样子,只说他们现在的主子是凤轻尘,没有凤轻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暗卫看到九皇叔被十八骑挡住,早就想要出来,可又怕他们出现,会让主子说他们不负责,只能咬牙忍住,直到九皇叔和十八骑要交手,暗卫才慌忙跳出来。
“主子息怒,属下来迟,肯请主子责罚。”暗卫一现身,便横在九皇叔和十八骑中意,免得双方打起来。
“本王不想见你们,让开。”九皇叔一张死人脸,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暗卫吓得不行,十八骑也暗叫倒霉,他们根本不想和九皇叔打,他们只是劝九皇叔明天再来,凤轻尘是个女子,他们也不好进去禀报。
“主子,凤姑娘刚刚睡下,您看?”暗卫硬着头皮劝说。
“什么时候,你们能做本王的主了?”九皇叔的声音越发的寒了,十八骑已感觉到,九皇叔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杀意。
即使不想与九皇叔对上,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得不抽剑防备。
“主子,凤姑娘她……”暗卫快哭了,可话还没有说完,九皇叔一脚就踹了过来:“让开。”
“王爷,请不要为难我们。”十八骑虽忌惮九皇叔,可依旧寸步不让。
“扫本王的路,该死。”满怀期待,心中迫切的想要见到凤轻尘,却被人一再阻挡,九皇叔的耐心告罄,直接与十八骑打了起来。
半夜,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除非凤轻尘睡死了,不然她不可能听不到,在九皇叔与十八骑刚开打时,凤轻尘就惊醒了。
“这才一个月,又有人打我的主意?”凤轻尘冷笑,随意披了件衣服便起身下床。
凤轻尘没有点灯,右手握了一把匕首,小心地打开门,正准备出去时,就听到司家十八骑的话:“王爷,再打下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大可试试。”九皇叔如同杀神,周身寒气逼人,好像和面前的人有仇一样,每一招都像是泄愤一般。
“九皇叔?”凤轻尘身形一顿,愣在门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喊:“住手。”
十八骑暗道一声庆幸,九皇叔的脸依旧阴沉得吓人,不可手中的剑却是收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一种走来的凤轻尘。
完好无缺,很好。
黑暗中,凤轻尘看不真切,但她能感受到九皇叔的目光,心中一片酸涩,眨了眨眼,掩去眼中的情绪,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
“凤姑娘。”十八骑见凤轻尘走过来,客气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拦九皇叔是职责,插手九皇叔和凤轻尘的事,那就是找死。
暗卫也机警,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生怕九皇叔拿他们出气。
屋外,只剩下皇叔与凤轻尘两人,九皇叔眼神炽热,凤轻尘一脸平静,四目相对,九皇叔身形一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皇叔连忙忽视心中的不安,开口道:“轻尘,本王回来了。”
“王爷平安回来就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九皇叔,请……”凤轻尘转身带路,却是把九皇叔还到书房。
转身的刹那,凤轻尘眼中的泪光一闪而逝,咬着唇不肯表现出一丝异样。
九皇叔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却没有说出来,跟着凤轻尘到了书房,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凤轻尘,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
他不明白,凤轻尘这是什么意思,气他?怨他?可都不像……
凤轻尘没有半分不自在,在九皇叔审势她时,她也打量一下九皇叔。
胡子拉茬,眼圈青黑,脸颊消瘦,看样子这一个月过得不太好,再看九皇叔的坐势,笔挺英武,但有些别扭,凤轻尘的眼神自然地就落到他受伤的左手上。
没办法,职业习惯。
两人静坐半晌,凤轻尘知道她要不开口,九皇叔定不会主动开口,比忍功她不及九皇叔许多。
“受伤了?”凤轻尘打破沉默,心里亦有一点悲凉。
她还真成了这个男人的专属大夫,一有伤就来找她,也不看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九皇叔应了一声,眼神依旧锁定在凤轻尘身上。
瘦了,憔悴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这种改变,让九皇叔心慌,总感觉他抓不住了。
凤轻尘无力去猜九皇叔的心思,说了一句等一下,便回房拿药箱,同时命令人准备热水。
“把衣服脱了。”凤轻尘将药箱放在桌上,转身对九皇叔道。
“手受伤了。”九皇叔没有动,看上去尽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我知道,要不要我让下人来帮忙?”她倒是想帮九皇叔把衣服脱了,可是……
她比九皇叔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你来脱。”他迫切的要证明,凤轻尘没有变。
她倒不介意帮九皇叔脱一下衣服,但是:“你不知道我的手断了吗?”
凤轻尘指着,自己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臂。
“痛不痛?”九皇叔声音略略压低了一声,沙哑地让人心颤,凤轻尘就感觉自己的心尖猛得一跳,痛得她呼吸一窒,差点就哭了出来。
这个时候,才来问她痛不能,会不会太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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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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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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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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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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