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符临的过程出奇地顺利,帝星的说词抛出来后,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符临对九皇叔是百分百信服。
九皇叔身边的人,既然能看出帝星现世,当然也能看出,九皇叔命宫主星是紫微星,有帝王之相。
符临走后,九皇叔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脑子里浮出和凤轻尘一起看星星的画面,他总觉得凤轻尘那一刻应该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刚好在那时指帝星给他看。
凤轻尘真是他的福星。
想到凤轻尘,九皇叔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的柔情怕是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书房静坐片刻,九皇便起身朝外走去,卧室里,凤轻尘正靠在床边看书。
也不知道凤轻尘什么时候学的坏习惯,不喜欢在书房看书,反倒喜欢在床上看书,有时候看着看着,人就歪了过去。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凤轻尘抬头,随即将手中的放在一旁,自然地起身,走到九皇叔面前。
九皇叔看到凤轻尘亮晶晶的眸子,一时没有忍住,低头在凤轻尘的眼睑处亲了一下:“本王回来了。”
凤轻尘露出一抹浅笑,伸出替九皇叔脱去外衣,又拿来帕子给他净水,如同平常夫妻一般。
“你就不问问,符临为何来找本王吗?”九皇叔一边擦手一边问道。
凤轻尘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道:“这还要问嘛,符临半夜悄悄来找你,怕是投名状一类的,东陵两位皇子相争,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符临当然要找新主子。符临此时不站队,等到稍晚可就没有他的位置。”
符临不比那些在东陵经营了数十年的大家族,符临所有的权利都来自皇上,只要皇上一句话,或者日后皇上出了什么事,新帝登基符临便什么也没有,符临不得不站队。
“猜得八九不离十,符临的心很大,他的眼界不在东陵的事上。”九皇叔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牵着凤轻尘朝床边走去。
虽然,他认为在床上聊天,是很不合宜的举动,不过为了把凤轻尘留下来,合不合宜又有什么关系。
九皇叔的小心思凤轻尘明白,她只是不点破,纵容这个男人耍小心计,有时候宠宠这个大男人,还是很有成感的事。
和九皇叔一同上床,凤轻尘亲昵地靠在九皇叔的怀里,懒懒的问道:“怎么?符临要的是这天下?要重现符氏的辉煌?”
“嗯。”九皇叔的下额,在凤轻尘的脑袋上蹭了蹭。他想,他现在对凤轻尘的体温上瘾了,他喜欢抱着凤轻尘的感觉,很温暖。
“虽然野心勃勃,但站在符临的立马上可以理解,符氏被驱逐数百年,做梦都想回来。要是蓝氏和凤离氏的后人一起出现就好玩了。”凤轻尘坏心的说道,九皇叔却一脸认真的问道:“怎么好玩?”
“相爱相杀呀。”凤轻尘条件反射性的回答,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解释道:“你想呀,蓝氏是符氏与凤离氏的主子,符氏与凤离氏一直也忠于蓝氏,可最后这主仆三人去拆伙了。
符氏想用神权凌驾皇权,最后却被蓝氏与凤离氏联手驱逐出九州。凤离一族,被蓝氏逼得走上绝路,蓝氏的王朝又是因为凤离氏而毁。
蓝氏、凤离氏和符氏,这三族存在不可调和的恩怨,要是一同出现,这三族之间更定要闹上一场,不过依我看,为了利益这三族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凤轻尘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下来,纯粹是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说得不亦乐乎。
九皇叔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觉得,这三族之间谁对谁错?”
其实,九皇叔更想问凤轻尘,如果你是凤离族人,会站到蓝氏对立面,与蓝氏为敌吗?
“权利斗争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胜败,这三族都是上一场权利斗争中的失败者。当然,说玄一点这叫命运使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实际点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自己的贪念造成的。”接着凤轻尘又以看历史的眼光,说这三族各自的因果。
符氏如果不是想要地位超然,脱离皇权控制,又怎么会被蓝氏驱逐。
凤离一族要不是权势太盛,不懂收敛,蓝氏又怎么会对凤离嫡女出手,对凤离一族赶尽杀绝。
蓝氏要不是对凤离一族下狠手,这江山又怎么会被人夺。
这种事不存在谁对谁错,一切不过是权利斗争,都想要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却不想这天下局势本就是为一个平衡,打破了那个平衡,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代表历史真相,说着玩罢了。”凤轻尘说完后,不忘记补一句,完全没有刚刚指点江山的气势。
九皇叔眼睑轻眨,掩去眼中的震惊,平静的说道:“蓝氏和凤离一族的仇恨,不是因为权利而是源于凤离嫡女,是前朝皇帝爱慕凤离嫡女,强夺凤离嫡女,引来凤离一族疯狂的报复。”至少,历史是这样写的。
“爱慕?这话我自己都不信,说给我听干嘛。帝王哪有真爱,不过是打着爱情的幌子,行夺权之实罢了,凤离族不过是以此为借口,对蓝氏反击罢,双方都以为自己是赢家,却不想两败俱伤。”世人都说,前朝的灭亡是因为,前朝皇帝爱上凤离嫡女,凤轻尘却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尽信史不如无史。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史官的笔已为前朝的灭亡,下了结论。”九皇叔语气幽森,似有说不出来的沉重。
这样的语气,让凤轻尘很不喜,凤轻尘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有问,只说:“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只有把前朝的皇帝写得荒唐、写得无能,四国皇帝才能理直气壮,说自己不是窃国,而是推翻无能的帝王,让百姓过好日子。”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九皇叔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翻腾倒海一般,别说外人,就是他自己都没往这上面想。
他只当那时表面的情况便是如此,那些史官没有看到更深的东西,这些人只能写下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现在想来应该是东陵四国,在登基之初就篡改了历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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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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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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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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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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