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陵竣无法无天的看着穆风,语气嚣张,“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打到你走?”
穆风一脸懵,求助的看着昭云。
“你吓唬他做什么?他是我画院正儿八经的画师,你又是谁?”
昭云的反击毫不留情。
听得井三少一颗心都要碎了。
“我是谁你不是知道吗?喂,哪怕你忘了,也不能这么不留情面啊。”
看着井陵竣一脸无辜的博同情,穆风惊悚的睁大眼,而后揉揉眼,表现的像个傻子。
井陵竣没心情理会他,正大光明的朝穆少爷丢了个白眼。
因为这个大大的白眼,才让穆风相信,嗯,这的确是那个大魔王井三少。
可是……
他怎么成这样了?
穆风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儿。
井陵竣唇角扬起,“你注意到没,北定王那老东西一直在瞅咱们呢。”
昭云右眼皮不争气的跳了起来,绷着脸没说话。
“呵,你倒是岿然不动,反正我是真想告诉他,然后见他会是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这话说的隐晦,却让昭云冷了脸。
“你不准胡说。”
井陵竣笑容灿烂,“好呀,哪天你同意了,我再说。”
昭云坐在那,没说话。
整个人看起来很冷,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势。
井三少摸了摸腰间金光闪闪的束带,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重巍进阶甲等,有没有信心?”
见他终于转换话题,昭云这才舍得看他一眼。
“信心这东西,当然有。”
井陵竣笑嘻嘻的从袖口拿出一卷精心准备的各大画院的秘密情报,不由分说的塞进昭云怀里。
“呐,你看看。”
昭云不为所动。
这一冷一热的互动看的穆风整个人风中凌乱。
是他瞎了,还是井三少疯了?
以前,可没见他这么费尽心思的讨好一人呀!
穆风呼吸一滞,想起一人。
而后视线缓缓转到昭云身上,脑海里轰然炸开。
不会吧?!
……
井陵竣不死心的拿过卷轴,“看看呀,这都是我精心准备的。等重巍拿下甲等名额,对上大炎最强四院的时候,这东西就能派上用场了。”
“……真的不打算看一眼?”
昭云瞥了一眼,“交给穆风吧。”
穆风:“……”
井陵竣阴森森的朝着穆风露出一笑,然后不情不愿的将卷轴扔在他怀里,“好,给你看。”
穆风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
他本不是木讷之人,结合井陵竣的反应和他二人有关北定王的谈话,再去看昭云那张脸……
事实分明已经拜在眼前了。
哪怕荒诞惊喜了些,到底是让他不可自持。
“你……”
昭云抬眼,“怎么了?”
穆风很不争气的眼圈微红,“没、没什么。”
他将嘴边的话咽下,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问。
井陵竣无所谓的朝他看去,眼神冷漠,带着几分讥诮。
像是在说,看呀,人都已经坐在你身边了,可你对面不识。
穆风觉得很难受。
坐立不安。
可谁能想到,已经消失的人会重新回到他们的视线,甚至,一跃成为画道大家,甚至,还是有夫之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堂堂北定王嫡女,会成为人们口中所说的乡野孤女?
难道北定王也没有认出来吗?
他朝着王爷所在的方向看去,眼神不可避免的带着怜悯。
亲生女儿尚且认不得,也难怪昭云的反应如此冷淡了。
北定王英明一世,怎么会犯下这样荒唐的错误?
穆风的脑子乱糟糟的,直到昭云的手贴在他的额头。
“你的脸色很不好,病了?”
穆风吞咽下口水,摇摇头,“我没事。”
昭云将视线收回,“倚晴她们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嗯?”穆风抬起头。
“怎么会?”
昭云眼里带着三分迷茫,“这次题目,或许难了些。”
穆风哑口无言。
这话说出来,院长你信吗?
那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学生,她们在画道上的造诣,个个不凡,怎么会被这考题难倒?
井陵竣贴心的问了句,“需不需要我帮忙?”
昭云摇摇头。
“再看看。”
……
容倚晴咬着唇,似是在犯难。
她的头很晕。
手脚发软。
视线渐渐模糊。
她很困。
突然而来的疲倦,让她没了握笔的力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样有这种情况的,还有另外几场的重巍学子。
随着时间流逝,出现这种反应的人越来越多。
穆风的眼力远没有昭云好。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昭云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场比试,或许……”
“或许什么?”
昭云看着井陵竣,缓缓开口。
“或许,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什么?”井陵竣大惊。
“她们快坚持不下去了。”昭云说出这句话,既忧且怒。
穆风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怎么会这样?这,不应该啊。”
似是为了对应他的疑惑,几乎是前后的时间,三号考场便有人突然晕倒。
观战席上一阵躁动。
有学子晕过去,这事儿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但晕倒了,就意味着将要提前结束这场比试。
考核到最后,每个下场的学子都很重要。
甚至可以说是缺一不可。
往往只有十甲十胜这样漂亮的成绩,才能毫无意外的进阶甲等。
若有一人放弃,满盘皆输。
很快,又有人晕了过去。
慢慢的,人们开始发现,这是一场集体事件。
画道院的考官们脸色个个差到极致。
温和的老院长也开始皱起眉。
从上半场重巍发生试卷被调换的事后,画道院为此特意进行一番整顿。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
可是……
这接二连三的学子晕倒,狠狠的打了画道院的脸。
让人不由的猜想,这里面可能有的黑幕。
考官们欲哭无泪,难以置信,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魏明织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因为太用力,她握笔的手指都在泛白。
坚持。
要坚持。
她咬着牙,想要完成最满意的画卷。
可惜了。
意识慢慢的被摧毁,画笔从她手中跌落,画卷被污,她整个人陷入漫长的晕厥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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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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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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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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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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