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钟声响彻画道院。
倒在雕花椅上昏昏欲睡的井三少被吵醒,眉眼带着几丝不耐烦。
“这谁呀,闲着没事敲钟玩?”
一旁高望瞪大眼睛,“唔,是那位小院长?她到底在干什么,无故在比试期间敲响问钟,可是要治罪的!”
“嗯?什么小院长?”
井三少揉了揉眼睛,等看清那人的身影时,蹭的一下从座位站起身,“她在干什么?”
“噫?认识?”高望吃惊的看着他。
贵公子军团的人一下子悟了。
“天啊,三少说的那姑娘,不会就是她吧?”
一入玉京就成为众多画院的眼中钉,不得不说,三少这一见钟情的本事,也是怪能惹事的。
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麻烦姑娘?
身负盛名还敢在此时进京参加画道院考核,要说没人给使绊子,那才是有鬼了!
不过,她这是去做什么?
敲响问钟又是为了什么?
问钟一旦敲响,便会在三刻钟内中止考试。
若无正当的理由,敲钟之人是要被问责的。
轻则被赶出画道院,重则问罪入狱,流放问斩。
她不要命了吗?
高望不明白,井陵竣眸光微沉,完全信任着昭云。
她敲响问钟,定然有这么做的理由!
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她抛却生死?奋力一搏?
钟声回荡在人们的耳畔。
说是振聋发聩也不为过。
在看到昭云的那一刻——
容倚晴激动的浑身颤栗起来。
魏明织强力克制着才将眼泪逼回眼眶。
宁菲菲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就算吃遍山珍海味都无法弥补的委屈!
这样的委屈,在看到师父挺身而出的一幕后,再也无法抑制。
“师父!”
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诚然,以她的年龄来讲,也的确是个做错事让人原谅的孩子。
相比较,最不像孩子的,是这位院长。
十三岁的年纪,做出的事情,和正打算要做的事情,简直是颠覆了在场之人的认知。
这也太大胆了吧?
敢在这时候敲醒问钟,她要问什么?
谁给她的胆子,让画道院考核因她之问而中止三刻钟?
昭云穿着雪白的长袍步子坚定沉稳的走到考官席。
走到那位方脸的考官面前。
众目睽睽下,方脸考官被她的大胆惊得生出几分不自在,手时不时的抚着衣袖,光滑的绸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人越发冰冷。
但比他还要冰冷的,是昭云的眼神。
敲响问钟是自古大炎帝王赋予画院院长的特权,遇不平事,院长可敲响问钟一问,但很多年,已经没有这般大胆的人出现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敲响问钟意味着什么。
那便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画道院的权威。
方脸考官想不明白,她凭什么敢站在自己身前,凛然不惧?
按照常理,即便她敲响了问钟,难道不该吓得双手发抖,两股战战?
怎么最后感觉不自在的竟是他自己?
真是夭寿了。
考核因为她冒然的举动被迫中止,有人不满,也有人好奇。
毕竟,这年头,敢在画道院考核时敲响问钟的人不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昭云身上,哪怕作为此次考核主考官也慢悠悠的将视线转移。
昭云坦然的站在那,朝着在座的考官施礼,礼节周到,丝毫不含糊。
让人更加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方脸考官见她注视着自己,忍不住大怒,“无端惊扰考核,还不退下?”
昭云忽然笑了,笑的很轻,“我想问,这样的画作为何不过?”
方脸考官就要去捂那画卷,没防备昭云动作快如闪电。
她毫无意外的将宁菲菲的画从一叠卷子中抽出来,举起画作拿给众人看,“我想问,画道院的考官难道是眼瞎吗?”
“……好与不好,过与不过,一目了然的事儿,为何他一句不过便敷衍过去?”
紧接着她拿出魏明织所作的画,“一个不过,两个不过,敢问阁下,眼睛瞎到如何程度,为何还不延请神医?为何还能在画道院担任考官?”
昭云笑容明媚如春,信手取出容倚晴的画,质问道,“这画为何不能过?难道考官就不该给在下一个交代吗?”
自古问钟敲醒,敲钟人当场发问,被问之人不能不答。
可现在方脸考官脸色涨红,手指颤抖,“你,你……”
竟是一句都不能答。
“问钟之下,为何考官禁不起在下一问,回答!”
昭云猛然厉喝,惊得观战席上不少人站了起来。
想要看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有如此胆魄,敢在画道院质问考官,别的不说,就这胆子,就这一身的气势,旁人可学不来啊。
问钟乃大炎开国皇帝所立,为的就是确保画道院考核清明公正。
问钟的存在,是为了捍卫公平。
敲钟人当场质问,被问者当场回答,三问之后若不答,必要彻查!
方脸考官索性咬牙,狠狠挥袖,“这样的画作当然不能过!”
昭云眸光一厉。
“为何?”
三幅画作虽算不上惊人,但应付末等画院的进阶考试,实在是小试牛刀。
这样的画作都不能过,这位考官的确做的过分了。
其中到底有怎样的猫腻,又涉及了怎样的名利场,不得而知。
可事实摆在这,方正为何笃定画作不能给过?
给了过又如何?
三刻钟内,方正自知成为了此次考核的焦点。
若不能说出所以然来,画道院的清名必会受辱,到时自己也就坏了事。
方正眼里透着惊人的光芒,看着昭云,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他冷笑一声,这才找回自己原本的声音。
“这样的画作当然不能给过,试问,作弊之人,如何能过?”
“什么?作弊?”
场上顿时沸腾。
容倚晴愤愤不平,“我什么时候作弊了?不服!”
“对,不服!”宁菲菲鼓着脸大喊。
魏明织此刻恢复冷静,拳头紧握,她没有说话,但没有任何言语抵得过她此刻犀利的眼神。
事情闹到这般,重巍学子再也无法置之度外。
“不服!方正考官血口喷人!污蔑我重巍清誉!”
“请求彻查!”
“不错,我们请求彻查!以证清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凤女为后:农门小娇妻更新,第160章 为何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