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织看的哑然,“这人是谁呀?”
能如此干脆的将元玺击败,清水县何时多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身边的丫鬟道,“小姐,我刚才问清楚了,台上那个长袍女子,是放牛村的人,很不巧,她还是牢里那位的娇妻。”
“是她?”魏明织来了兴趣,站在人群里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这女子生的倒标致,奈何给人的气息让她不喜。
那样的气息,强势冷傲,让习惯了‘降服’的魏小姐很不习惯。
“行了,走吧,看来这元玺也没传说中的厉害,竟被个小姑娘打败。”
魏明织心里倒是希望元玺能赢,但是元玺败了,还一败涂地。
她站在这都觉得没脸,索性离开。
看戏的觉得挺丢人,但被打的一败涂地的当事人并不觉得丢人。
元玺呕出一口血,须臾的功夫,内息便又调息平稳。
倒真应了昭云那句话,不让他输的太难看。
“你这身手倒是厉害,师承何人?”
昭云没心思理会,将话题扯开,“元玺,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把你打死。”
“呦呵,够狂!”
元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受伤之后声音听起来比往日多了些意味。
一时的输赢并没影响他的心情,反而是昭云这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和莫大的兴趣。
清水县,好久没人能和他打得这么痛快了。
更别说,这次他还败了。
哪怕有轻敌之念,但能打败他,就已经证明了女子的实力,这个‘六婶’,不简单啊。
到底是何方神圣?
擂台下面,眼见清秀坊坊主败了,还被人一脚踹在胸口呕出一口血来,这样的事儿,着实不多见。
这位神秘的坊主,还真碰上对手了?
这才撑了多会儿,就败了。
吃瓜群众一脸懵。
锦绣阁的伙计在那助兴呐喊,“大画师威武!大画师威武!”
听说这台上赢家还是锦绣阁的大画师,人们就惊讶了,什么时候你们锦绣阁的画师还成高手了?
昭云心无旁骛在那说道,“我不说假话,说到就会做到,你让袁傲办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言六郎是我夫君,你想把他弄进清秀坊,问过我了吗?”
元玺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是给那少年出气来了?”
想起言六郎那张俊秀的脸和完美的身材,元玺笑了笑,“本坊主不过看他可怜,想要捞他一把,也不知那袁傲是怎么和他说的,竟引起此等误会。”
他掸了掸袖子,“放心,既然是你夫君,现在你又赢了我,三年前我来到清水县时就说过,谁能赢我,我可以无偿为她做一件事。”
“现在你赢了,要不要本坊主帮你把人救出来?”
“不用了。”
昭云想了想,“不过这场比试还作数,哪天我用到你的时候,你不得推辞。”
“好呀,本坊主说到做到。”
下了擂台,昭云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元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起方才交手时的熟悉感,冷声道,“去查查她的来历。”
他就不信了,一个乡野孤女,也能在擂台之上赢了他?
……
“六婶果然说到做到,没让那坊主惨败。”
小山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从来不知道,六婶功夫这么好。”
见他一副眼馋的样子,昭云笑的温柔,“怎么?你想学?”
“嗯嗯嗯!六婶可以教我吗?小山也想当个文武双全的人!”
昭云犹豫一番,“我与人交战,全是凭着本能而为,至于能不能教好,这就说不准了。”
“没关系!六婶,我认真学便是!”
“好,那你以后读书累了再往我这来吧。”
或许,借着教授小山武艺,对于她的记忆恢复也有帮助。
昭云离魂一遭,可谓是经历离奇。
不止是离开时那道陌生的声音,还有她脑子里时时不时冒出的声音、幻象,都让她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准备接六郎回家吧。
昭云收敛思绪,迈着步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就好像她这个人。
看似狂妄,背后却是她认认真真的谋算和全然无悔的付出。
魏家。
魏明织想起白日见过的女子,抬头问道,“那言六郎还不肯服软?”
丫鬟四喜一听这话就急了,“小姐,他也太不识好歹了!”
“哼!身有傲骨,宁折不弯,好,他越是如此,本小姐越有征服的快感!”
魏明织从座位上站起,“放眼清水县,除了我魏家,除了我魏明织,谁还能救他?他既是不愿,那就在牢里等死吧!”
身边的魏婆子欲言又止,魏明织神色和缓,“奶娘有什么话要说?”
魏婆子是魏明织的奶娘,活到这把年纪,自然知道做人不能眼高于顶,在她眼里,小姐是尊贵的,是完美的,她不希望小姐的谋算有任何偏差。
所以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疏漏,她都不想放过。
“小姐。”
哪怕是魏明织的奶娘,魏婆子从不会居功自傲。
这也是魏家上下愿意分出敬重的原因。
“小姐,老婆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言六郎的娘子,上月前曾敬献一幅大作,眼下知县早就到京,就怕……”
魏明织挑眉,“怕什么?怕那大作震惊四座,流传千古?怕区区一幅山河图也敢耀武扬威?怕太后大喜不吝赞赏高看一眼?”
“她以为她是谁?随随便便一幅画就能扭转乾坤?”
说出来魏婆子也觉得荒唐。
那幅画具体如何,街上不知有多少百姓看过,但具体有多好谁都形容不出来。
只知道很好,可好东西多了去了,凭什么敬献上去就能得到皇上太后欢心?
魏婆子笑了笑,“可能是老婆子想多了。”
魏明织刚要劝慰两句,就见贴身丫鬟八福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玉京皇宫来人了。”
这就有点稀奇了。
魏明织道,“皇宫里的人来这做什么?”
八福犹豫道,“有公公前来颁旨,说是嘉赏献礼一事。”
“什么?”
魏明织大惊失色,“那圣旨是颁给谁的?”
“颁给关押在大牢中的言六郎!”
——嘶!
还真被奶娘说中了?太后皇上真被那幅巨作讨好了?竟连圣旨都拿出去了!
岂有此理,那乡野女子是天生来治她的不成?
怎么哪哪都有她?
回回被打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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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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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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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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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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