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乐的底细,在吴家是心知肚明的,甚至于王乐老爹的疗养费他都凑不出来,怎么可能做到帮助吴家。
吴母显然是被王乐的信口雌黄气坏了,失态到破口大骂:“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本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想不到竟然是个胡言乱语的蠢货!”
吴月棋原本还带有歉意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冷冷地附和道:“本来还担心把你敲傻了,看来还得再给你两下让你长长记性了!”
吴月琴的眼眶微微涨红,看向王乐,意味难明,轻声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吴家滞销的药品估值你知道是什么数目吗?这种时候我不求你能帮我什么,但我想不到你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消遣我,如果这也算对我的一种报复,我承认,你恶心到我了。”
王乐心下叹了口气,自知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论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与其开口解释,不如用行动证明。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正是疗养院的张利民院长。
见是王乐打来,毕竟这家疗养院现在的主人已经被谢美茹过渡到了王乐名下,所以现在王乐才是自己的老板,接通后,张利民询问道:“王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妈?”
王乐看着眼前一脸惊疑不定地三人,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现在院里的药品供给,都是跟谁合作的?”
张利民愣了片刻,回复道:“是一家私营药企,负责人是之前来谈合作被赶走的王甸超的父亲王震。”
听闻张利民的话语,王乐更是一愣,旋即冷笑出声,想不到,竟然是自己二叔的企业。
毫不犹豫,王乐当机立断:“终止跟他们的合作,不再接受他们的药品供给。”
张利民有些为难,说道:“王先生,这恐怕……我们跟他们合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互有底细,突然更换合作伙伴,是不是有风险?”
王乐笑道:“张院长放心,我心里有打算。”
说着,王乐挂断电话。
吴月棋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咬牙切齿地说道:“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乐也不在意,反问道:“知道市中心那家康盛疗养院吗?”
吴月琴看着王乐,点点头,能够坐落在市中心的疗养院,自然是名头响亮,事实也是如此,庞大的经济链条出现在那家疗养院里,每年的收益额度起码在数十个亿以上,并且背后还有着谢家这尊产业大亨的势力,自然不可小觑。
只是,这家疗养院财大气粗,早已经跟别家药企签订了合作,而且他们不在乎利益,所以不论提出怎样的合同,都被否决了。
当王乐说出这家疗养院的名字后,连同吴月棋跟吴母的眼皮也不由得跳动起来。
不等王乐开口,吴月棋跳起身来,“王乐,你够了!你父亲还是我姐的帮助下送进的那家疗养院,你现在连疗养费都交不起,你告诉我你能说服那家疗养院谈妥三个亿的药品订单?夸下海口也有个限度!”
王乐无奈,再度拨通了张利民的电话,“张院长,您觉得吴家怎么样?”
“吴家?吴家是家资深企业,信誉倒是毋庸置疑,只是我们之前跟他们从未有过业务往来,不过很久之前,有位叫做吴月琴的小姐倒是来找过我。”张利民如实回答。
“那太好了,给她回个电话吧。”王乐挂断电话。
“王乐,你到底有完没完!”吴月棋忍无可忍,顺势朝着王乐扑了过去。
连同一旁的吴母也是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王乐气得不轻,指着王乐冷声开口,“今天,吴家留你不得!”
“滚”字还没等吴母说出口,身后的吴月琴突然颤声开口,
“住手!”
吴月棋跟吴母诧异回头,发现吴月琴正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脸震惊神色地望着王乐,满是不可置信。
吴月棋不解地看向吴月琴,见吴月琴好似雕塑一般愣在原地,出声道:“姐?”
吴月琴垂下头,眼神透漏着古怪,看着王乐,出声问道:“王乐,你做了什么?”
王乐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头。
吴月棋跟吴母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旋即被自己否定,但还是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吴母更是连忙赶到吴月琴身旁,急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好奇这时是谁打来的电话。
吴月琴没有回应,按下免提,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吴月棋不熟悉,但吴母跟吴月琴却是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正是疗养院的张利民院长的声音!
平时想联系都联系不到,不曾想今天竟然主动打电话来!
“吴小姐您好,我是张利民,基于上次的洽谈失利,我院届时准备向贵企业提出一笔药物订单,不知吴小姐意下如何?”电话对面的张利民缓缓开口,听得吴月棋跟吴母瞪大了眼睛,掩盖不住地诧异,震惊之余,连忙捂住了嘴巴好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
但吴月琴并没有第一时间应声,反而是意味难明地看着王乐,突然想到那一日自己给他五万块被拒绝的事,本以为是他好面子,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跳梁小丑看的吧?
王乐不以为意,朝电话努努嘴,示意吴月琴订单重要。吴月琴这才回过神,连忙回道:“张院长您好,我是吴月琴,不知道您提出的订单意向,具体药品数额大约是在多少合适?”
“这个嘛,既然双方合作是第一次,具体事宜还不好商议,你等我向上面回复一下,再告诉吴小姐如何?”张利民不紧不慢地开口。
吴月琴颇为激动地点头,“好,我等张院长的消息!”
说着,张利民便挂断了电话。
吴月棋在一旁听得真切,更是欢喜地跳了起来,如果这一次真的成功,那么吴家属于自己家的部分产业,便真的能够牢牢掌控在姐姐手里,不必看吴兴刚的脸色了!
没有人比吴月琴更清楚康盛疗养院的订单有何等威力,与康盛疗养院首先签下订单的是一家极小的小药房,可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就凭借康盛这一家的订单,一跃成为市里知名的药物企业。
而这还不算什么,更为重要的是,康盛背后是谢家,市内最大的投资公司,搭上康盛,就等于跟谢家牵上了线,以后就是想破产都难了!
现在的吴月琴仿佛还在梦里,好不真实。
看着王乐的模样,吴月棋还是个学生,涉世未深,所以什么都不会往深处想,怒火顿时消掉大半,加之之前不小心误伤王乐,心里反而是有些愧疚。
而一旁的吴母并没有这么想,疗养院突如其来的订单,以及之前王乐的电话,王乐家里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这一切,或许说是巧合才会说得通!
以王乐如今的能力,怎么可能说服疗养院的院长,去订这么大的合同!
要知道,康盛疗养院背后有谢家的资金链,根本不会在乎收益!
所以在吴母心里,王乐不过是吹牛恰好碰上了张院长提出订单意向的巧合罢了!
“王乐!别装模作样了!你什么处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信你有能力说服疗养院把这么大的订单提出来!”吴母毫不掩饰的开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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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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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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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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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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