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静姝问芸香:“太医大人现在何处?”
芸香道:“二老爷带着正往这边院子来呢,前边院子有人来传话,让姑娘先收拾收拾。”
柳儿道:“烦请芸香姐姐去泡两杯好茶,小姐这里我来服侍。”
芸香点点头,小跑着去了。
柳儿回头看着薛静姝,忧心道:“怎么办小姐,太医来了,可是你的烧已经退了,他会不会和皇上说咱们装病?”
“不会的,我的烧虽退了,可脉相还是弱的,太医医术高明,岂会看不出来?”
柳儿松了口气,“那就好,小姐你躺着,我去外头等候。”
她将床帐放下,又在房内看了看,确定没什么私密之物摆在明面上,才放心退了出去。
很快,薛二老爷带着太医跨进院子。
柳儿给他们行了一礼,将人迎进屋内。
太医隔着床帐诊过,皱眉思索片刻,又让薛静姝换了只手。
柳儿原本并不担心,可看太医诊了半天,不由心急起来。
薛二老爷道:“张大人,小女这病……”
太医收回手,缓缓摇头,“令爱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从娘胎带来些许弱症,早年又没有好生调养,如今身子比寻常人孱弱几分,待我开几服补血温养的方子,日后好好调理,便可如常人无异。”
柳儿忙道:“谢谢大人!”
薛静姝也道:“让大人费心了。”
薛二老爷送太医出去,临出门脚下一顿,带着几分复杂道:“你好好休息,别的事不必费心。”
薛静姝平静点头:“是,父亲请慢走。”
太医走后,府里别的人陆陆续续上门来探望,薛静姝原本已经好了,看这架势,只得又躺回床上。
周老太君让身边的丫鬟来传话,让薛静姝好好调养身子,年前就不必去请安了,学规矩的事也暂且缓缓。
薛静姝乐得轻松,并不推辞。
太医回宫后不知是如何向皇帝回禀的,这日晚饭前,宫里的太监来宣旨,足足赐下几大盒子各类滋补药材,只单单百年份的人参,就赏了两支。
这下薛静姝不想喝药也不行了,她看着柳儿端上来的参汤,苦笑道:“柳儿,你不妨算算,我这一口下去,喝了多少银子?”
柳儿却道:“若能让小姐身子健康起来,再多的银子也是值得的。”
“唉。”薛静姝无奈摇摇头,端过温热的参汤一饮而尽。
柳儿手快,一见她放下药碗,就塞了颗糖佛手进她嘴里。
佛手浓郁的芳香,蜜饯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薛静姝眉头方才微微舒展开。
她在这里苦中作乐,却不知外头因皇帝这一举动,早已掀起大波。
早前宫里两次来薛府宣旨,众人看出皇帝立后的意图,却也都在猜测,是不是太皇太后在其中使了力,陛下未必满意薛家三姑娘,因此对于薛家,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三姑娘,众人都保持着观望态度。
而今天皇帝赐药,却将这种形势打破了。
先是让太医院名望极高的李张太医出宫为其诊断,之后又如流水般赏下大量名贵药材,这样的殊荣,此前只有太皇太后享有!
若到此时还说,陛下对薛家三姑娘,只是看在太皇太后的情面上,怕谁也不信了。
一时间,各府请帖拜帖如雪花般飞往薛府,谁都想在这位未来的皇后入宫前与其打下交情。
薛静姝以仍在病中为由,一一回绝了。
众人见不到她,又将目光转向府中其余各房各院。
薛府内一下子热闹起来,只有处于事件中心的迎春院,仍是安宁清净。
这日午后,天空灰蒙蒙又飘起了雪。
薛静姝喝过汤药,靠在软榻上,拿了本书琢磨新的熏香配方。
屋内烧了两个炭盆,暖融融得让人只想伸着懒腰睡去。
柳儿俯在案前,提笔回绝那些帖子,她和薛静姝的字,都是跟庵堂里的师父学的。
因来来回回写的都是同一句话,她很快有点不耐烦了,“小姐,这两天怎么了,之前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现在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邀你见面?”
薛静姝问:“是不是累了?放那一会儿我来写。”
柳儿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不明白,咱们又不认识那些人,她们请你过府做什么?”
薛静姝放下书本,转头看着架子上御赐的几盒药材,叹道:“她们呀,不是冲我,都是冲这些东西来的。”
冲的是名,冲的是利,冲的是皇帝的恩宠。
柳儿想想,也明白了,撅噘嘴,道:“我原本以为咱们用一盒香,换回好几盒药,是咱们赚了,原来后面还跟着这么多麻烦呢。”
薛静姝失笑,“先放着,不回了,反正不急。你来看看这个方子,我觉得这味药味道太冲,想改一改,你帮我参考一下,改成什么好。”
柳儿便丢下笔靠过去,两个人头碰头讨论起来。
院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未见人,就听薛静婉的声音传来,“三姐姐,我来找你了,柳儿姐姐快开门!”
柳儿下榻将她迎进来。
薛静婉进门便道:“还是三姐姐这里安静。”
薛静姝问她:“你今日没跟着师傅学习针线?”
薛静婉皱皱鼻头,“姐姐你不知道,今天府里来了一拨又一拨客人,娘让我别学了,跟她一起待客。我待了一个上午,那些小姐太太一个个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可把我憋坏了,还不如去做女红呢!”
薛静婉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薛静姝思索秦氏的用意,许是要带她见见人,在一众夫人太太心里留个好印象。可偏偏她这妹妹,最是拘不住。
薛静婉又道:“三姐姐你知道吗,那些夫人们都在打听你哩,连咱们舅母都带着表姐来了,蓁表姐以前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今天却老找我,哼,假兮兮的,我才不理她。还是三姐这里好,没人打扰。”
薛静姝道:“你若图我这里清净,就安安静静待一会儿,自己找本书看,不然我也要嫌你太吵了。”
薛静婉吐吐舌头,坐到一旁,乖乖拿了本图志打发时间。
薛府热闹了几天,眼看众人的热情冷却些许,长乐宫的福公公又来传旨,宣薛静姝进宫。
柳儿替她装扮完毕,后退一步上下看看,直点头道:“小姐,这些日子的补药喝着很有效呢,你看你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身上也终于长了些肉。”
薛静姝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见原本消尖的下巴圆润了些,面上也的确增了几分血色。
“小姐,你这次进宫若见了皇上,可得好好谢谢他,我之前说错了,那几盒药还是咱们赚了哩!”
薛静姝笑着点点头,“好。”
轿子抬进宫内,停在一座宫殿前,薛静姝下轿看了一眼,见此地眼生,疑惑道:“公公,这里是?”
原本跟在轿边的是福公公,不知何时换成了德公公,德公公上前躬身道:“请薛姑娘在殿中稍候,陛下得知姑娘进宫看望太皇太后,要与姑娘同行。”
薛静姝只得点头,跟着德公公进了偏殿,自有宫人送上茶点。
等了约有一刻钟,皇帝从外头进来,他穿一身明黄色团龙常服,脚踏同色朝靴,要束碧玉带,身形修长,气宇轩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皇帝偏要宠她宠她更新,殊荣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