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
就该火气旺盛一些。
这样才能他好,她也好!
可是,现在。
樊树的火气实在有点太大了。
火气旺的可以拿去炒菜了。
眼睛盯着石忠棋,劲劲儿的。
做好跟他吵架的准备。
只要石忠棋不依不饶,樊树就会继续开喷。
可是。
石忠棋根本就没搭理樊树这一茬儿。
或许,在他看来。
一个学校食堂里的厨子还犯不上他这么大的一个领导拉下脸来去跟他吵架。
跌份!
丢人!
不配!
石忠棋的脸色不好看,但是没喷樊树。
而是转过头来,对着袁兰开炮了。
“袁兰,你听听,你听听,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继续狡辩吗?”
“行,真行,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没看透你。”
“平时觉得你工作认真,挺老实的一个人,却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沽名钓誉,欺骗组织,而且事到临头了还嘴硬!”
“居然真敢把一个厨师说成是梵语课的老师,呵,真有你的!”
“袁兰,我现在以教育庁副庁长的身份宣布,你的工作暂时停止,回去等候处理吧!”
……
石忠棋说的极其严肃,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其实,他也的确不是开玩笑。
他跟袁兰是熟人。
可越是熟人,他越是气愤,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国专家的面儿,他觉得自己下不来台。
被袁兰坑了。
而且。
他说处理袁兰。
可实际上,他心里清楚。
这个事儿被发酵之后,影响肯定非常不好。
不但袁兰脱不了干系,自己也要背负一定的领导责任。
仕途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弄不好了,因此下课都有可能!
而在樊树这边,却是懵了。
“袁兰!”
“她就是袁兰?”
“嘿!”
“我说看她这么眼熟呢!”
“敢情这就是冰冰的亲妈,这娘俩长得还真像啊!”
“最少七八分相似。”
“嘿嘿嘿……”
“那你倒是早说啊!”
“要是我知道这就是我未来的丈母娘,我肯定不说自己是厨子了啊!”
“这事儿闹的。”
“这不是把我丈母娘给坑了吗?”
“尼玛……不带这么玩的!”
樊树很懵。
但是,现在他不迷茫了!
站在自己未来丈母娘的立场上来看,自己职业的认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厨子,还是老师?
当然是老师!
石忠棋不想在这里了,转身要走。
刚转身,却听樊树说:“这位领导,你等一下!”
“你还有事吗?”
“有,我就是想问一下,谁说厨子就不能当老师了?谁说老师就不能当厨子了?这两个职业水火不同炉?我会炒菜,我就不能会说梵语了?”
石忠棋还没反应过来。
田野却是反应迅速。
已经将樊树这些话翻译给了金茹焕。
金茹焕冷笑:“你们中国人果然都是很不要脸啊,这种事情要是在我们韩国,我们……”
刚说到这儿。
樊树听见了。
然后,怒火被瞬间点燃!
妈的,这是哪来的损鸟?
我们泱泱大国的国民做事,用得着你这种撮尔小国的垃圾在旁边指指点点吗?
说谁不要脸呢?
没有任何犹豫,樊树转过头来,直接用韩语开喷。
“再不要脸还有你们韩国人不要脸?”
“你们的脸都送到整容医院里去了。”
“现在你们韩国还有用自己爹妈给的真脸的人吗?喂,就比如你吧,你这张脸是真的吗?也动过刀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了,可你们棒子国,有这个资格吗?”
“造假,剽窃,偷我们中国的文化和名人,不但不感到羞耻还沾沾自喜。”
“对,你们要脸,真尼玛的要脸,送你们一个字,呸!”
连珠炮似的韩语脱口而出,连点磕绊都没有。
无论是语速还是语义,都比母语还母语,比一个从小在韩国长大的本土流氓骂人骂的还狠呢!
金茹焕懵了,傻了,愤怒了。
脸色涨得通红。
这次不用田野翻译,她就全都听懂了。
这尼玛的……
还有这样当众揭人短儿的吗?
金茹焕嘴唇一个劲儿的哆嗦,指着樊树,想反驳。
可是。
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樊树说的都是实话。
她脸上的确动过刀。
抽脂,削骨,垫下巴,垫鼻子……所有这些她一样都没落下。
而这些,现在都成了铁一般的证据。
让她无话可说。
正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金茹焕被樊树挤兑到了墙角,田野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出来帮主人说话。
“你怎么敢这么说话?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
“滚!!”
啪!
樊树抬手就是一巴掌。
耳光!
正抽在田野脸上。
田野猝不及防,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
刚刚,他亲眼见证过樊树的力气有多大。
那么沉的铁锅都能一只手抡起来颠勺,他很震惊。
而现在,他更是用自己的左脸亲身体验了一下这种暴力美学的无限魅力。
金茹焕是女的,而且上了年岁,樊树不好对她动手。
可这个田野……
蹦蹦跶跶的,樊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边待着去!再废话我还抽你!”
田野表情惶恐,满面呆滞。
他没想到樊树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他!
捂着脸。
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自己和樊树的战斗力,然后,立刻认怂。
不敢吭声了。
而这时。
见樊树打人了。
其他专家都被惊呆住了。
刚才樊树是用韩语吼的,他们听不懂。
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打人?
哦NO!
这太不文明了!
于是。
立刻有专家对自己的翻译说,让他们去劝一下,让樊树不要打人。
他们不想见到这种野蛮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而他们说的话,都是当着樊树说的。
以为樊树听不懂。
却没想到,樊树不但都听到了,也都听懂了。
一个一个的,轮着开喷。
法语,日语,荷兰语,梵语,俄语……
轮着来。
但是。
樊树的话都一样。
“这不是我没素质,而是刚才,他们侮辱了我的祖国。”
“如果这种事情换到你们身上,你们生不生气?你们能不能忍?你们会不会也想打人?”
“祖国是我心中的圣地,谁侮辱她,我就跟谁斗争到底!”
“我是樊树!这话,我说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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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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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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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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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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