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顾浅居然还有这种力气,愕然完全取代了被挨打的不满。
“我快忍不住了。她都已经忍耐了10分钟。”有人却因为顾浅的这份烈性而更加兴奋异常起来。
就如夜猫说的,顾浅发现自己开始感觉不到手心传来的疼痛,视线里那一张张欲望和贪婪的脸,开始让她心生害怕,有一种,无路可走的错觉。
然,就在这时,蓝雨酒吧内部忽然烧了起来,浓郁的烟味瞬间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哪来的烟?”
“着火了!”
三两句话后,人群开始暴乱,单纯客人身份的人群开始怕死的往出口涌去,而酒吧内部的人员开始救火,因为这忽然的火灾,关注着顾浅的人显然少了大半,比起顾浅,大家更想要逃命。
不管怎么样,对顾浅来说这场火灾就是一场及时雨。
“跟我走。”木盈桑忽然出现在顾浅面前,已然看出了顾浅的不对劲,拽着她就往出口跑。
夜猫根本不敢去追木盈桑,而这个时候,穆斯遇就已经从牡丹包厢走了出来,看着满屋的混乱,眯起了眼睛,还真是给他很好的闹了一出。
夜猫低着头,自责道,“是我没办好事情。”
“庆幸吧,我现在心情不错。”穆斯遇淡漠的收回视线,在他看来,这才是一个开始,一个值得他更想要去拥有顾浅的开始。
蓝雨酒吧外。
“送我去医院。”顾浅对木盈桑丢去一句,仅存的意志力都在涣散,或许越是理智瓦解的时候,她才会什么都不思考的只想回去安以墨的身边。
不管发生任何事,能碰她的人,只能是安以墨。
“嗯。”木盈桑知道顾浅需要什么,没有多余的疑问,狂踩了油门,直奔医院的路。
安以墨的病房。气氛很糟,要多糟就有多糟。
木盈桑就直接把顾浅放在床上就走了,这种时候要怎样,都不是她能够参与的事情。至于这种情况的解释,也不是现在可以解释的。
顾浅冲着一脸阴郁的安以墨笑着,因为是他,所以终于不用在克制什么,放浪也好,什么都好,彻底的就放弃了和药物的斗争,随了头脑的意愿,蹭到了安以墨身前。
“你这笨女人!”安以墨恼意着,视线却是落在了顾浅还带着血的手掌上。随便一碰,都能印上一个血色的手掌印。
又骗了他去外面胡来,他真懊恼居然还真的把人给放了出去!
只是现在,安以墨什么都不想去责备,伸手揽过顾浅的娇躯让她安分靠在自己的胸前,吻堵在了她的唇上,让她可以感到舒服一些。
可显然,对于现在的顾浅,一个吻根本满足不了她。
在被吻松开的时候,顾浅就有些孩子气讨糖吃的叫喧,“难受。好难受。”
“难道我不难受!真是疯了!”安以墨低吼了一句,面对这样惹火的女人,还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都要疯了。
被这么一吼,顾浅忽然嘤嘤的哭了起来,因为这个男人居然不愿意碰她。她明明难受的就要死掉了……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安以墨无奈着叹气,低头清浅的吻去了顾浅流下来的眼泪。
他是伤员,没办法主动,却也因为是顾浅,甘愿任由她以上犯下着。
翌日,日上三竿时。
一晚的狂热意味着对第二天清醒的顾浅来说,是一个无法言语的梦。
她不想清醒,不想面对。她居然借着药性,对安以墨……
“扣扣。”这次,病房门被礼貌的敲响。
安以墨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还熟睡的顾浅,半撑起身子,又帮她拉了被子后才慢慢回着两个字,“进来。”
木盈桑回避着视线的走进来,手里捧着新被褥和床单,还有换洗的衣服。
“午饭做些补血的菜。”安以墨交代了一句,“然后再去拿些酒精和纱布来。”
木盈桑点头,很快又走了出去。
不过一会,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木盈桑给安以墨送来了他要的东西,放下后,又安静的退离。
顾浅还在假装着睡觉,只感觉着自己的手被安以墨轻柔的抬起,略微的一丝刺痛,她仿佛就能知道安以墨是在给她用酒精清洗着被啤酒瓶割破手的伤口。
在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包扎完毕,顾浅也没办法再装睡了,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只是睁眼后,纵使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而事实上,她也没想过现场会凌乱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床单被褥上都是干涸的血色手印,而安以墨露出的脖子和胸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牙印和抓痕?
她到底干了什么?
对上安以墨眼含带笑的视线,顾浅就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否定了记忆着脱口一句,“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都可以车祸失忆,她也可以药性断片!就是如此。
“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再一起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管怎样,顾浅的确需要让自己镇静一下,抓过木盈桑送进来的换洗衣服,跑进了浴室。
等顾浅平静了心情整理好思绪出来,病房里只有木盈桑在,而且原本的凌乱也已经恢复,被褥床单也全部换上了新的。
桌上还放着饭菜,果然都是补血的。
“家主去复健室了。”木盈桑告知着,“他还交代了,让你把饭菜都吃完。”
“昨晚的事情,你跟他说了多少?”
“家主说等你想好了,就去复健室跟他坦白。他并不希望从我嘴里知道昨晚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问过我任何事情。”
木盈桑说完话就先离开了病房,顾浅还是吃完了桌上的饭菜,然后在小小的思想斗争后才决定去了复健室。
半掩的门,被丢在了一旁的助走架,还有那个一直努力着把脚踩下去试图多走一步的身影。顾浅发现自己的思想被忽然抽空了一样,她可能从不知道安以墨是一个这么努力的人,她可能更不知道的是,和他相处在一起的心会再次被强烈影响,甚至自己都怀疑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不懂自己到底想要做的是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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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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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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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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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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