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平时一般不笑，总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懒汉模样。一天到晚就是打游戏、看书、摸鱼、吃饭、睡觉，连最基本的灵性回复都是艾墨娅帮他的。可以一旦露出笑容，说明有人要遭殃。
比如秦乐做饭的时候会笑。
随即艾墨娅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秦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整到面前这位帝国元帅。这可是只比人类皇帝矮一头的大人物，放在精灵族那也是大长老的位置。
这种级别的强者没有人清楚究竟隐藏了多少手段，有多么不可思议的能力。
秦乐，区区一个二阶超凡，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算计到对方。
【秦乐，够了，别玩了，我们快走吧。】艾墨娅再次催促。
【这种级别的强者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对方真的认真起来，一巴掌就能把我们拍死。】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这可不像你的作风。】秦乐非常疑惑。
艾墨娅实际上和自己一样，胆大包天，喜欢肆意妄为的人。从她兜里那一大堆东西就可以看出，以前这家伙是有多么疯狂，邪教徒都不敢像她这样偷。
【你们两人在这里，我当然怕。要是你们不在这里，我怕个粑粑，我能给他来一手裤裆埋雷。】
精灵小姐怕的不是布武，她怕的是奥琳娜和秦乐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阶级固化？”布武面露疑惑，嘴里重复了一遍，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这是我们玄律社会学的一个专业术语，一种人类社会不可避免的异常状态。”秦乐道，“阶级就是身份，比如贵族和平民，固化就是这两个身份不再流动。无论贵族有多么无能，始终是贵族，无论平民有多么厉害始终是平民。而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早已进入这一状态，并且越来越严重，这也是导致超凡者逐年递减的主要原因。”
布武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但又好像察觉到什么。
就仿佛冥冥之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又好似来自更高层面的信息。他的灵性告诉自己，对方并没有说谎，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契机。
“现在平民依旧能成为贵族，而贵族没有能力的话，也会渐渐的失去贵族的身份。”布武反驳道。
秦乐继续说道：“所以现在人类还有回头的机会，阶级固化并非一蹴而就的，它的表现主要为两种身份的流通性越来越少。晨曦王国有位叫戴纳的伯爵，他出身平民，在缺少资源的情况下，年龄不足50岁的他成为了一名大职业者，而且非常擅长军团作战，您觉得这个人如何？”
“在晨曦王国这种环境50岁前成为大职业者，的确是个人才。”布武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不就是阶级流通的证明吗？平民可以凭借超凡天赋，爬到以前不敢想的位置。”
他曾经也是一介农户之子，家境不说贫寒，但绝对算不上富裕。
“的确是这样子，但这条途径正在被压缩，被一种名为羊羔的东西。克西安的出现遏制住了乱象，可他却让羊羔从人人喊打，变成一个灰色物品，能摆到明面上卖，甚至成为贵族们社交不可必要的物品。60年前，只有克西安的贵族做羊羔，50年前晨曦的贵族也跟着做，现在基本上各国贵族都会偷偷摸摸做一些。”
秦乐随口说出了玄律调查，还未证实的情报。
反正是忽悠人，基本对上就可以了。
“的确是这样子，羊羔具有成瘾性，而且效果会不断衰减，所以越到后面所需的要求越多。”布武再次点头，内心的兴趣骤减。
本以为这个男人能提出什么新奇的见解，没想到只是阐述事实。
人类的病他治不好。
“秦先生，聊了这么多也足够了，您想要何种战争赔款？”
秦乐微笑道：“容我再说一句，布将军，假设人类贵族大部分每年都会偷偷摸摸的练一点，那么这个总数加起来是多少？”
多少？
布武表情一愣，胃口再次被吊了起来。
没等他思考完，秦乐继续说道：“数量庞大到超乎所有人想象，有些地方已经形成了类似克西安的羊羔工坊。就像晨曦贵族一样，自产自销，甚至还能往外卖。百年前，羊羔绝对禁止的所以某些人开始偷小孩。现在羊羔是高档品，可以光明正大的征收。表面上数量在合理范围，但实际上到底有多少谁又说得清，就比如前段时间的克西安。您明白为何人类的超凡数量正在减少了吧？”
布武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涌现了许多思绪，许多令他毛骨悚然和愤怒的思绪。
自己之前一直苦恼的事情好像解开了，但并没有得到答案，只是得到了一个恐怖的结果。
他们把所有的罪恶放进克西安，可回过头来，好像整个人类内部都是克西安。
几秒钟时间，千万思绪，最终化作一口气吐出。
布武拱手弯腰，郑重的行了一礼，道：“感谢先生点明，假设先生之言属实，布某必报此恩。”
称呼都变得恭敬了许多。
秦乐的话让布武感觉毛骨悚然，但也只是他的一己之言。一切待他去验证一番，才能定下结论。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很有可能如对方所说的，甚至更糟糕。说不定帝国都出问题了，毕竟假设那些大贵族真的想动手脚隐瞒一两个人，是非常轻松的。
况且一些较为偏远的地区，对帝都有所隐瞒，实属为正常操作。
这并非布武的无端猜测，帝国每年诞生的超凡数量也在减少，只不过幅度相对来说没那么大。可以一旦把时间线拉长，近10年来帝国新增超凡的数量好像一直在下跌。
秦乐眨了眨眼，感觉好像不用打了，核弹是不是也能收起来，继续当底牌？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两人都看呆了，竟然真的把帝国元帅说服了。
布武重新站直，手持方天戟，道：“先生，是时候该解决一下正事了。克西安是否有存在的价值，往后帝国会决定，你们只需要提出赔款就好。”
果然没那么简单。
秦乐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要打。
不过这也正常，嘴炮又不是洗脑，真正的作用要到后面才出现。
【秦乐，玩脱了，我们快跑吧】
【跑什么，3打1优势在我。】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
艾墨娅都快被这家伙急死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玩。
就在这时，右耳的无线电接收器响起细微的声音。
【秦乐上校，核打击将在三分钟后到达，请立即撤退】
终于来了。
秦乐自信的上前一步，道：“布将军，如果我玄律不答应呢？”
“那就靠拳头说话，战胜我，克西安的去处由你们处置。”布武打量了一眼秦乐，“莫怪布某直肠子，你们目前没有那个能力。”
“不，我有。”秦乐道，“我有一招，名为核平，你敢接吗？”
“和平？”布武面露疑惑，随后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有何不可。”
如果是普通的二阶超凡，布武看都不会看一眼。但面前这个来历神秘的男人不一样，说不定真的能给他一个惊喜。
【核打击还有30秒到达，请立刻离开，请立刻离开。】
“好，请接招。”
秦乐伸手握住了艾墨娅的手，两人双手交握，两股相同的灵性顿时共鸣。
世界暗淡下来，天空上的烈阳消失，银月的轮廓出现。
散发着幽光的灵性从天而降，犹如瀑布一样砸落在沙漠之城的废墟中，方形屏障在这股灵性面前顿时崩裂。
宁静，浩瀚，宛如神秘莫测的星空，又如圣洁寒冷的银月。
布武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但双腿有些发软，体内的灵性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开始暴动。
黑夜的气息！
神灵的气息他并不陌生，但黑夜女神的气息却是他第1次感觉到。措不及防之下，差点没稳住心神。
深呼吸一口气，道：“先生，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你已经输了。”
对方能唤来黑夜女神的力量的确让他感到意外，但也仅此而已，这股力量感觉起来惊人，但实际上只是纯粹的灵性，严格上来说也不是女神的力量
秦乐微微一笑，道：“布将军，你感受过太阳吗？”
说完，面前的三人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对方的灵性还没稳住，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就是秦乐亲自赶来的原因，用自己平时“回蓝”的手段，当沉默来用。
布武一脸懵逼，对方还未跑出他的感知范围，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跑。打输了，自己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随着三人的消失，黑夜的力量也逐渐消退，天空再次恢复正常。
咕咚！
心脏忽然猛烈跳动一下，一股无与伦比的危机感从上空传来，抬头望去。
布武看到了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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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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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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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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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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