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怎么了?晓晓......”苏妍儿着急的哭了出来。
是什么沉痛的打击让晓晓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苏妍儿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虽然她像是受惊的小兽,不断的在挣扎,苏妍儿紧闭上了眼睛,泪水滚烫的流了下来。
“阿离,阿离,姐姐对不起你。”
半个小时后,楚依晓终于镇定了下来。
披头散发,空洞的眼神里揪出水滴,神情恍惚。
“晓晓,我是妍儿呀,你别怕,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吗?”
苏妍儿强装镇定的搂着她的肩头,这个时候不能慌。
总有一个人要明白事理,主持大局。
楚依晓的眼珠终于恢复生气动了动。
“妍儿,你知道吗?楚国明就是一个混蛋,他不配当我和阿离的父亲。他的肾型,其实是和阿离一样的,只要他捐一个出来,阿离就不用整天呆在那个白色的牢房里,充满向往的问我:‘’姐,太阳晒到皮肤上是什么感觉?我已经忘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妍儿,我恨他,他就是一个禽兽。”
人都是自私的,她能理解,可是他是阿离的亲生父亲呀,这叫楚依晓怎么能释怀?
断断续续的,在楚依晓的抽泣声中,苏妍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中最令人震惊的,楚国明竟然会让晓晓出卖自己的肉体去讨好别的男人,只为了换回自己那个被宠坏了的任性小女儿。
同样是人,差别如此之大。
他根本就没把这姐弟俩当成人来对待。
苏妍儿气的拳头都在发抖。可是眼下的最重要的,是把楚依晓安定下来,她哭了太多,声音已经哑到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头靠着头,她希望自己的怀抱能带给这个好朋友一丝丝的倚靠。
“不用怕。老天是公平的,恶人终有恶报。好好睡一觉,我还在这里,阿离还在这里,明天依旧会降临,只要我们心存善念,怀抱勇气,总会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回报。阿离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她抱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手安慰性的摩挲着她的发顶,像母亲那般温柔对待。
“可是,妍儿,我怕,怕阿离坚持不到那一天。医生私下里给我说过,现在的药物只是维持,治标不治本。就怕、、就怕”
接下去的话,楚依晓没说出来,可是两个人都清楚,那两个字怎么写。
“别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
肚子适时得叫了两声,苏妍儿开了一盏温馨的小黄灯,给楚依晓盖上毛毯,留她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的休养。
“先睡会,饭热好了我叫你,大螃蟹还在锅里等着你呢。”
空气稍微轻松了一些,苏妍儿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嗯。你去吧。”
食物补充了一些能量,即使沉沉睡去也总是梦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妍儿就睡在自己旁边,楚依晓被噩梦吓醒,不敢翻身,也不敢乱动,怕把苏妍儿给弄醒。
她直愣愣地望着黑暗,想起某个人,心里凉到透顶。
他说他爱自己,可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而不是一味强加。
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的事加在一起,痛的她无法再闭上眼睛。
楚清清,楚清清,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心灵感应还是恰巧。
她手下意识的去打开已经关机的手机,本来只是想去看看时间,没想到一打开就有未接电话和信息出现。
32个未接电话。
显示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一条未接短信。
“该死的,我已经放了那个女人,回我电话,别跟我赌气了好不好?”
他以为自己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以为自己是在同他置气?
他想多了吧?
可是,楚依晓的手指划过冷冰冰的电话屏幕,他怎么会用“好不好”这种低三下气的语气发给自己。
想要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楚依晓心里开始变的忐忑。
楚依晓反复读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读错。
这.....这代表着什么?
她从床上小心翼翼的起身。
光着脚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胸前握着手机,楚清清已经放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楚国明会答应自己?
抱着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机会,楚依晓试探着拨打下了楚国明的电话。
“嘟嘟嘟”
一直无人接听。
难道是因为深夜了,他们早就睡下?
楚依晓心在煎熬,却无路可逃。
抬头看着窗外的路灯,除了黑暗里的星火点亮了回家的路,楚依晓看不清还有什么。
.....
洛辛辰望着眼前的房子,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身体靠在黑色路虎前,修长的双脚交叉,黑色的西装扣子全部洒开。
他已经记不清楚在外面等了多久,也记不清是什么驱使着自己在马路边一直等候。
她就在那幢房子里。
辛卫给自己传来定位和她消失后的最后影像。
不好,很不好。
她哭的很伤心。
不放心的跟着她的踪迹,他不在是猎人,只知道一味的追捕,而是守护。
洛辛辰责备着自己,早在她突然出现在洛宅里,提出古怪的要求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辛卫打来电话,人已经放了。
他迫不及待的发去消息,只希望她能看到。
电话打不通,这是她朋友的房子,他决定尊重她,不上去冒然打扰。
也许真的像顾昊说的那样,试着去理解她。
为了她,他今天已经破了很多例。
嘴里叼着一只烟,洛辛辰低头点火,一缕烟冉冉升起,领地被颓废松垮的扯在一旁,他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望向天空帅气吐出了烟雾。扑所迷离的神态令人着迷。
他这个人,连死都不怕,黑暗又曾奈何得了他,现在竟然傻傻的在楼下站了一夜,就为了牵挂的那个人。
纤长的手指夹着香烟,警戒自己,最后一支吧。缭绕的烟云淡薄的笼上他忧郁神伤的黝黑双眸。
月隐星稀,风声飒飒。她忧愁地望着远方,却不知道,某个树荫下的角落里,有人正在望着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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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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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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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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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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