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因为他刚刚上楼的动作,又有些撕裂开。二次撕裂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痂和血混合,楚依晓看着都疼。
拿来医药箱,楚依晓蹲在沙发下,眼睛和伤口平视。细心的拿出消毒酒精,小心的用棉球轻轻蘸着液体为他消毒伤口。
“忍着点,可能会痛。”她本意是想安慰她。
谁知道,这句话竟然引的安烈维低头大笑。
“大姐,你该不会真把我当小孩来对待了吧?”
楚依晓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忽地抬头望着安烈维,皱了皱鼻子,扯了扯嘴角:“切,好心安慰你还说我。疼死你算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
“别别别,我开些玩笑的。”安烈伟低头望着蹲在自己身旁的人,浅浅的笑着。
宠溺的语气带着满心欢喜。
“你关心我,我开心都来还来不及呢。”
说完还自个儿偷笑了起来。
她打定主意不想理他,认真的给他处理刀口。
楚依晓拿出白色的纱布,用剪刀剪了一大截,可是因为伤口偏于腰后侧,如果要打结的话就必须绕过腰后,这倒难住了她。
抬头求助的望着他,却见安烈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自己。
“你能不能....”
“不能。”
还没等自己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他竟然就先拒绝了。
“快点,我的血都要流干了。”
竟然还催自己?
楚依晓闷闷的埋下心中的那口怨气。好,看在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份上,我忍,我忍,我再忍。
左手拿着纱布条,自己手短,身体就不得不往前凑了凑,为了避免亲密接触或者误会,她故意转过去的侧脸刚好碰到了自己的胸膛。
女人身体上的自然香味传来,萦绕在安烈维的鼻尖处,果不其然的,他的脸一下子变的很红。
楚依晓右手从他背后接过左手递过来的纱布条,顺利的围住了伤口,现在就只剩下打结了。
“你快点!”
安烈维的声音突然变的很不对劲。
嗓子像是充血后的沙哑感。
“你怎么了?”
他的脸!楚依晓只是担心,手不自觉的试了试他的脸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
怎么那么烫。
“嗯...”
发出一声异响。
安烈维突然一把推开了她,然后朝着浴室跑去。步子急促,有些着急,甚至还因为脚下速度太快而差点绊倒。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打架被伤到了某处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刚刚只是逞强不被自己识破,可是当下忍不住疼痛,所以是....受伤了?
“安烈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让我看看。”她反应过来脑中脑补的一切可能,跟着他身后起身,迈开了两步步子,担心的出声询问。
“别跟过来。”
还拒绝自己,肯定事有蹊跷。
“喂,你别逞强呀。受伤了就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还有,我刚刚就该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救了我。”
浴室的门已经被关掉。
只留下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在空气里回响。
楚依晓不明所以。
倒是浴室里的安烈维,难堪的看着裤子里肿胀的那一堆,又想起刚刚她蹲在自己面前,无辜的杏眼抬头抬头跟自己说话,软糯的声音,以及隐隐丝香的味道。
心中燃起一抹火热。
打住!打住!
他脱掉了衣服,裸着全身,避开了伤口,用冷水浇灌着自己燥热的肉体。
八块腹肌随着呼吸一张一驰,修长的小腿结实匀称。
这个因为外貌带着一种妖孽的绝美,而被大家误以为是偶像派的男人,其实脱掉外衣,身材也是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他闭上了眼睛,用凉水冲刷着自己邪恶的欲念。脑海不禁回忆起刚刚她楚楚可怜的面容,安烈维眸子一下子变的阴冷起来。
冷水打湿了发,用手将湿发给僚到了脑后,混血的俊美五官立显。
她是纯洁的,不该被玷污。
15分钟后,安烈维恢复了在她面前的幽默调皮,围着浴巾出了浴室。
楚依晓本来焦急的坐在沙发上。看到门被打开,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这个字还没问候出喉咙。
这人怎么进个浴室连衣服都脱完了呀?
“啊——!”
这是今晚她受到的第二个惊吓。
“你干嘛?把衣服穿好!”她急速转身,背对着他,脑后的马尾空中一荡,手不禁捂住了自己眼睛。
露出娇羞的小女儿姿态。
安烈维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丑拒。”
“不要。”
“我这身材可是好不容易才练出来的,给你免费观看。”
咦~~楚依晓心里直犯哆嗦和反感。
手张开露出缝隙,瞅了瞅眼前的人,又赶紧闭上。
才发现他已经将穿上了睡袍。
“你逗我玩呢?”
楚依晓才反应过来。
“谁叫你这么好骗呢?”
安烈维耸了耸肩。年轻白皙的脸庞,眉眼间帅气的棱角,霸气与温柔共存的气质,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无可比拟的空灵俊秀,都一一展现在这个大男孩的俊脸上。
他没心没肺的笑着。
楚依晓心里对他的那点感激顿时小了许多。哀怨的眼神盯着他,就这么喜欢捉弄自己,一点都不像电视里那个高冷的明星腕。
脑子里灵光一闪。
“安烈维,你难道就就不怕我偷拍你这么半身裸照发到网上去?”歪着头细细的打量着他,正坐沙发上悠闲自得的喝着咖啡。
好像她这个外人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不怕。”
“为什么?”
“你觉得现在我们孤男寡女处于一室,谁更危险?最没有反抗力?”
话毕,她才反应过来,是嚯,好像这么说有一些道理。
安烈维喝着咖啡,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长睫毛投下三分的阴影。
笨,看她这样子,哪天被人给卖了说不一定都还要帮着人数钱。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对了,你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小巷里?”
“噗”!安烈维差点被这个问题给问了个措手不及。
“咳、咳。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放下咖啡,安烈维站了起身,走到她面前,身上带着沐浴露后清凉的味道。
发丝上滴下两滴凉水,楚依晓抬头望着他。
他的话,到底能信多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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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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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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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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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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