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起眸子,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高雅。
因为这一句话,楚依晓蓦地停止了挣扎。
眼睛盯着他俊逸的外这表,心里却开始流血。
思想开始神游,嘴唇微张,上面的血早已经被洛辛辰这个奇怪的生物给舔舐干净。
她就像属于他的猎物。标记他的烙印,带着他的气息,存活在这个薄情且多凉的社会。
是吗,不会放过了吗?
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
黑暗随着温度的寒冷而降低,尽管楚依晓身上已经被动出了濡湿的汗,可是,她依旧感觉到很冷、很冷。
好似回到那次昏睡过去的梦境里,和母亲相遇的那一次,也是这种暗无天际的冷暗。
灰色的天空,周围是倒塌的建筑物。
卧室里,一阵暧昧吟娥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不断响起......
凌晨四点,楚依晓先醒,更确切的来说,在洛辛辰终于折磨自己尽兴以后,她勉强睡了仅两个小时,便再也睡不着了。
意识比谁清醒。
扒开了握着自己腰的铁臂,楚依晓扶着酸痛的腰,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红色的印记格外的明显。
洛辛辰独爱自己身体的一处地方,便是他亲手给自己刺下的那处刺青。
每每亲吻到这处时,洛辛辰的眼神都会格外的野性,带着最原始的占有和狂野,像是虔诚的信徒,对着刺青神圣的膜拜。
楚依晓很怕那种眼神。
就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烙印,头顶是滚烫了热水,从头淋到脚底。
短短的洗漱了几分钟,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楚依晓走到床边。
他身材伟岸的躺在床边,还维持着抱住自己的姿势。看来,他睡的很安详,要放在平日里,自己的丝丝动静,都能让他立刻警惕。
五官轮廓立体强硬,在壁灯的朦胧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犹如希腊的雕塑,整个人即使睡着了,也散发出了一种独特的王者气息。
洗澡的时候打湿了一点头发,楚依晓想了想,还是算了,直接将头发用皮圈扎起。
打开房门悄悄地溜走,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或许,是现在的时间真的太早了的过吧。
又或许,是辛卫下令撤走了人,以防打扰到少爷的兴趣吧。
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犹豫了半晌,还是按下了键盘,打了一封辞职信。
洛辛辰赐予自己的无上光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谢恩宴的意外和“身份”曝光,只会让白总一行人更加的以礼相待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那几年,说自己心眼小也好,说自己自私也罢。她从来不惮以最坏的心思来揣测人心最邪恶的底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还要呆下去,在广告公司的日子并不会变得好过,很有可能偏离自己原来的愿想。
现实中的她,只想低调的,一步一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好好的成为一个优秀的编剧,为了更好的明天。
简单的讲述了几句理由,楚依晓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在结尾处给白总倒了歉,抱歉自己给他添得麻烦。
离7点钟还剩1个多小时,她干脆躺在了床上,蒙着被子,臆想这个小小的地方就是全世界。
要是醒来没有见到自己的踪影,洛辛辰大概又会发脾气吧?
不管了,反正他也下了最后通牒,说什么不会放过自己。
楚依晓破罐子破摔,先把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给放到一边。到不来最后大家同归于尽好了。
白总那边的工资她也不打算要了。连一个星期都没做满,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钱。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可惜。
毕竟,这份工作,是除开皇影之外,工资最高,自己最得心应手的一份。
赶紧睡吧,再睡一个小时,再出去找工作吧。
人总要生活的,不然,就等着饿死吧。
一觉醒来,楚依晓觉得头昏脑涨,猜测也许是感冒了。
沉甸甸的站起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杯开水,在去医院或者不去医院的想法中挣扎。
最后,还是现实打败了病情。
当即决定,就耗吧。耗几天能是几天。
泡了一杯方便面,将汤底全部喝完。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楚依晓拿着简历便开始大街小巷的寻找新的工作。
或许是母亲保佑,又或者自己今早临走时祈祷的愿望被老天爷给碰巧听到了。
转角处的一家咖啡厅,楚依晓抱着怀疑的心态进去了。
“你好,请问有人吗?”
敲了敲门口的风铃,咖啡厅内无一人回应。
既没有顾客,也没有工作人员。
整间咖啡厅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感。
奇怪,明明门口贴着告示,说要招聘全职人员呢。
她还特意退出门口,又跑到告示前看了看,没错呀,就是这里,时间也没过期。
“嗨,有人吗?”
抱着好奇的心态,楚依晓再次扯开嗓子询问。
可是,没有人回应。
“人哪里去了?”
她冒着胆子朝着里面走走,或许人在后厨,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吧。
“你是来应聘的吧?”
“啊,谁?”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
楚依晓左顾右盼都没看到有人的身影,眼睛滴溜溜的转。
“我在你上面。”
楚依晓循声望去,才看到一张风流飘逸的,幽怨凄美的脸。
吐了吐舌,为自己盲头苍蝇般的乱找一通所尴尬。
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此刻半趴在栏杆上,挑染成玫瑰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美人夺目,翘盼流光。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楚依晓闭上的嘴,收回了惊艳的目光,然后礼貌的问好。
“会打扫吗?”女人一边娇俏的下着楼梯,一边目光落在自己是身上,询问着相关问题。
“会。”
“我们这里是晚上11:30关门,你能做到吗?”
“呃.....能。”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份工作,条件倒是外在的,不做要求。
“会做拉花、煮咖啡吗?”
“不会。”楚依晓如实回答,“不过,我可以学。”
诚挚的再加上了一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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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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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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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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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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