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比划右比划,楚依晓正准备实验一下自己的思路可不可以采用,才缝了两针就发觉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她太高估自己了,怎么办,好心累。
她的技术算不上好,只能说是可以勉强补一补自己和弟弟穿旧破损的衣物,若真要是讲究起绣一些新鲜的玩意儿和花纹图案出来,就会不可避免的一面平整另一面坑洼。
可是手帕是两面都可以看见的,如果按照自己目前的蹩脚技术,这样的东西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更何况还是送给洛辛辰的。
“......”
怎么办?好尴尬?
“小姐,不知你想绣什么图案?或许我可以帮你。”
封默在一旁出声,他们可是有着特殊友情“秘密”的人,若是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在所不辞
“你?可以吗?”
楚依晓挑眉询问出声。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难道也懂刺绣?
楚依晓简直不敢相信。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用笔换下自己想绣的笑脸娃娃图案,然后递给他看。
“喏,我想绣这个。”
“这个,就这么简单?”
简单?
难道他真的会?
“封默,你会刺绣吗?”
“这个不瞒小姐,我还真会。我父亲其实是一位裁缝,手工精细到可以看不到针脚,楚依晓你别看我长的这么粗犷,可是我从耳濡目染,一些基本功还是会的。”
原来封默自知之明的觉悟这么高......
看不出来他这一身的腱子肉假若拿起秀气的针线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不过,现在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楚依晓向他诚挚的请教,她是真的想要快点绣好这条手帕。
“好的,小姐请放心,包在属下身上。”
楚依晓天真的以为封默会刺绣这门手艺,可是她没想到他会的竟然是苏!绣!
听起来多么高雅的手艺呀!
只是学起来也难了许多。
一针一眼,针线翻飞,在这个腱子肉绷的硬朗的男子汉手里顺畅如鱼,毫无吃力痕迹。
绣工细致,针法活泼,构思巧妙,楚依晓眼睛都要看花了。
“咔,封默!你等一等,我快跟不上了.......”
她立刻喊停,遭了,自己做起这种女红细活来,竟然连一个大汉都比不上,搞的楚依晓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女生了........
一说起刺绣,封默就像是打开了话闸子,开始跟自己絮叨起苏绣的种种趣事。
“从这边穿过去,对,就是这样。”
“唉唉唉,慢点,别着急。”封默指导着她有模有样的。
“很好,小姐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要是再多个三四日,说不定都可以出师了。”
这番话说的楚依晓哭笑不得,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
正好楚依晓一个人呆久了缺一个说话的伴儿,封默的幽默让她只是忘记了自由的空缺。
“嘶——”一个不小心,她又将自己的手指头给戳了一个血洞出来,数数总共自己都笨拙的被自己给戳了不下五次了。
刺的自己手指发麻,可是她又不想中途放弃。手指头缠满了纱布。
“小姐!请小心点。”
她也想小心点,可是苏绣的难度确实有点高,封默已经看在她是初学者的份上简化了一些步骤,然而,她仍然避免不了受伤。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作品初露雏形。
整整消耗了一个下午,楚依晓坐的腰酸背痛,站起来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呼~~~终于绣出了一个完整的东西。
“谢谢你,封默。”
“没事。小姐,我就知道你是心疼少爷的。”
“。。。。。。”
她之所以做这些只是想要感谢一下昨晚他对自己的照顾,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而且,自己若是去买礼物,花的始终还是他的钱,买了相当于没买。
还不如送实际点的礼物。
楚依晓抱之微微的一笑,现在要等的只是洛辛辰下班回来。
心里有些忐忑,自己绣的这个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不,应该是他会不会多看一眼都不一定。
觉得自己
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时针正好指着六点,平日里在这个时间点上洛辛辰早就回来了。
今天是要加班吗?
莫名觉得自己像等待在外工作的老公归家的妻子是怎么回事?
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清醒清醒自己的脑袋,楚依晓手指抚平着那张丝帕,五味杂陈的感觉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等到月亮爬上星空,洛辛辰还是没有回来。
桌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楚依晓手撑在下巴上,眉头耷拉着,她这是在担心着什么?
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晚到底还回不回来?
哎呀,算了算了,按照洛辛辰那么自大的性子,自己若是主动打电话过去,肯定又会误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她才不要呢。
一个人如同嚼蜡般的吃完了桌上的山珍海味,楚依晓整个人依旧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烦死了,啊~~~~
被佣人搀扶着回了二楼,床头放着上次去游乐园洛辛辰亲自为自己抓的绿萌兔,她趴在床上,额前刘海又长了些,提醒着自己该剪剪了,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去做这件事。
绿萌兔顶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站在床头看着自己,楚依晓一时心烦,发气般的揪气它的耳朵扭到自己面前。
“死男人”
“臭变态”
“这么晚还不回来,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鬼混了。”
她心里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打一个电话过去问问,打?还是不打?
思想的负担快要将楚依晓压榨的喘不过气来,要不,还是打一个电话试试?
或许..........他要有什么事情也说不一定呢?
抱着这种想法,楚依晓将手伸向了客房电话,手指缠绕在电话线上卷了又卷,楚依晓摁下了那一串属于他私人手机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以后,电话被接通。
楚依晓松了一口气,她正想鼓足勇气开口问他到底晚上回不回来的时候,
“喂,你谁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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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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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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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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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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