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有些出乎墨语的意料。
曲紫月不是死了吗?
她已经死了数日之久,尸体早就该腐烂了,怎么会……
她的神色那般红润、仿若睡着一般。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死了吗!
墨语怔然的望着、良久回不过神来。
墨爵望着她,微沉的声调不分喜怒:
“何事?”
墨语回过神,望着男人那微凉的神色,心口微拧。
大哥从前……
从未这样……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呐!
如今,他的怀中抱着别的女人,还是他们的仇人,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墨语大步冲了进去,愤然不满: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曲紫月,愤怒:
“她不是已经死……”
“出去。”
薄凉二字,夹带不悦。
墨爵拥紧了怀中之人,目光颇为小心翼翼。
墨语太吵了、吵到月儿了……
“大哥……”
墨语眸光颤动、不敢置信。
他竟然让她出去……
顶着他不悦的目光,她轻咬下唇,眼中酝酿出一层湿意。
她哽咽了:
“大哥,你从前……从不凶我的……”
墨爵拧眉。
凶?
他何时凶过?
看着她眼角带泪、满目指责的模样,他的心中竟生出两许不耐。
他的眉宇拧紧一分,沉声:
“青羽,带小姐离开。”
话音落下,暗处,一抹青影鬼魅般的闪出。
青羽出现,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姐,请。”
墨语的泪水顿时掉了下来。
墨爵却是转了身,抱着曲紫月,走向内侧。
墨语一急、下意识的要冲上去。
青羽却是眼疾手快的往前一站、顺势挡住了她的步伐:
“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
墨语咬唇,望去。
他的背影冷硬、那般高大,亦是那般决绝。
她知道,他说的话、定会做到。
她亦是知道,他因为一个女人、对她不耐了……
她抬手,用手背拭去眼角泪水,大步的向外跑去。
青羽担忧。
想要追上去、却又止了步。
末了,他悄无声息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没死!”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贱人!”
厢房内,墨语重重的拍着桌子,神色阴鸷、骇人。
因为愤怒,她精致的脸庞甚至扭曲……
回想方向望见的那一幕,她便气愤的咬牙。
她真不懂、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是气死她了!
墨语咬牙切齿,怒然:
“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别以为得到大哥的宠爱,就能够抹去过去的血海深仇!”
她的眼中飞快闪过阴沉。
须臾,她深呼吸一口气,沉下满腹的愤然,沉声、唤道:
“巧儿,进来。”
话音落下,门外,一名穿着精致的女子走了进来。
“小姐。”
巧儿福身:
“请吩咐。”
墨语招招手。
巧儿会意、凑耳过去。
墨语在她的耳侧、耳语一阵。
须臾,语罢。
巧儿点头,福身,离开房间……
……
主院,厢房。
床榻之上,静躺着一抹纤细的身子。
是曲紫月。
她静静的躺着,双眸紧闭、神色红润,恍若睡着。
墨爵守候在床前,握着她的小手、紧紧不放。
他握紧了她,感受着那温度,嘴角轻扬着,向来深沉的眸瞳更是闪烁着亮光、微暖、微柔。
重新燃起的温度、燃起了他心中的希冀。
“月儿……”
他垂眸,凝望着她:
“能够如此静静的与你说话,真好。”
失而复得。
“我一直生活在煎熬与折磨之中,那日、那一幕不断在我的脑海回放,梦中、脑海中、眼前……忘不掉、亦是挥之不去。”
墨爵沉声:
“我后悔过、悔恨过,却从未向如今这般庆幸,还好……你还在。”
他握着她的小手,贴在脸颊上,轻轻的揉噌着。
他的嘴角弧度轻扬:
“月儿,你可有感觉到、你的腹中、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孩子。”
他的掌心覆在他的腹部,掌心的暖意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至她的身上。
他的目光变得柔软。
褪去了一如既往的深沉肃冷,涌出了几分暖意,这是属于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
“我们的孩子……”
曲紫月双眸紧闭着、沉睡着。
他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又渐渐的淡去、消散。
她毫无反应、似乎并未听见。
她未听见,那他便继续说、一直说。
“月儿,你快快醒来,我们的孩子需要你……”
“月儿,抱歉,这些天来、让你遭受了那么多苦痛,是我不好……”
“月儿,我爱你……”
低沉轻柔的音调飘散在空气中,随着轻盈的风、飘远……
扣扣!
“主子,曲全求见。”
门外,传来青羽的声音。
墨爵眸光微凝,须臾,他折身而起,只是瞬间,便恢复了肃冷倨傲的模样。
他大步行至桌案后,正襟危坐,方轻吐一字:
“进。”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曲叔走了进来,行礼:
“见过大少爷”
墨爵睨着他,寡淡扬声:
“何事?”
曲叔望向墨爵,言语真挚:
“大少爷,如今的曲府、已然乱成一片,您身为大少爷,还望您能够回去、主持大局。”
墨爵闻声、唇角扯开一抹微淡的弧度:
“如不出所料,二少爷已经上位。”
“大少爷所料确实……”
曲叔低下头来,目有愁色:
“可是、二少爷并非统治之料,如今的曲家正飞快的走着下坡路,若是再这样下去……”
若是再这样,不出三年两年、便彻底的完了!
他一生奉献给了曲家,他不愿看见那一幕。
墨爵凝眸,眸光微沉。
他轻扬着左手,食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
叩……
叩……
一声一声,很轻、很淡,却如同一把小锤子、击打在他人的心尖,莫名压抑了房间内的空气……
曲全低着头,心生不安。
曲府出事以来,大少爷便一直未在府中。
他担心……
担心大少爷不会回去……
想着,他不禁哀愁、悔恨着:
“大少爷,当初,若是我们没有利用曲易天、害死老爷夫人……”
“住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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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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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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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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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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