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去,微微惊讶。
只见那两块原本是乳白色的玉佩,此时却变成了通透的血红色,那上方的纹路也变得越发的清晰,晶莹剔透的血红就像是象征着那翱翔九天的巨龙一般,带着无尽的喧嚣与张扬,那冰冷的触感真是透彻,感触极为真实。
落初年捏紧了玉佩,玉佩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不相信这里面就只停放的有十几口棺材这么简单!
弥家一定藏着有什么秘密,等待着她去发现!
她小心的将玉佩收好,抬眸间看见清歌肩胛处的布条都红透了,一定是他刚才打的太猛烈,导致本来就受伤的伤口更加严重了。
“我重新给你包扎。”落初年揽回几分思绪,撕着衣摆的布条。
只着着里衣的清歌耸耸肩膀,痛的麻木的他都已然没有什么感觉了,寻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
“那些黑衣人应该进不来了。”
这扇门需要用弥家的玉佩才能够打开,他们进不来是必然的。
落初年点点头,走了过来,解开他那血淋漓的布条,开始为他换上新的。
“那么……”清歌偏着脑袋,凝望着落初年,“我们也出不去了。”
他已经将里面来来回回找了两遍了,都没发现丝毫的机关暗道,看来,这扇门是从外面开的,想要自然打开,恐怕是不可能的。
再者,这扇门如此之高,如此之厚,想必会有千斤重,除去了用玉佩打开,其他的方法都是不可行的。
落初年动作不减的为他包扎着,轻松道:
“出不去便出不去罢,说不定那些黑衣人正在外面等着我们。”
想起那批多不胜数的黑衣人,落初年便止不住疑惑,这到底会是谁派来的人呢?
“那我们便在这里修仙罢。”清歌眉梢一挑,说的十分轻松惬意,“不出去了。”
只要能够和落初年待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哪怕是在这空间有限的地底待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落初年不置可否,动作利落的为他包扎着。
一旁,云之谦靠着石门,凝望着落初年的身影,几番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几番的咽了下去,只字未坑,最终,他还是默默的为自己处理着伤口。
石门之外。
黑衣人们团团围在石门前,又是摸、又是打、又是撬的,也没能撼动的了这石门半分。
石门铁一般的伫立在那里,一动未动,十分结实。
他们纠结的在此扒着门,入口处,却走进一抹苍老的身影。
“主子。”黑衣人们齐齐单膝跪下,态度恭敬。
那人负手而立,踩踏着一地的尸体与血迹,缓缓走来:
“情况如何?”凉凉的声音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孤傲感,就像是统治天下的君王一般。
黑衣人们面面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站了出来,将这里的情况快速的阐述了一遍。
他们本该快要拿下那几人的,没想到却被他们躲进了石门之后,怎么也奈何不了。
那人双眼一眯,行至石门前,打量了一秒钟,冷声道:
“这扇门需要专属的玉佩才能打开,若是让你们这么容易就撬开了,还立在这里有何用?总的来说,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连几个人都拿不下,要你们何用!”
“请主子责罚!”
众人惊恐的低下头来,连忙认错。
他们不但没有拿下落初年几人,还损失了那么多同伴!
那人气愤的握着双手,冷冷的盯着那扇石门,眼中的阴鸷冰冷骇人。
良久,他沉声道:“走!”
语罢,他转身便走。
这扇门后是终点,唯一的出口便是这扇门,如今,这扇门被关上,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他们怎么出来!
一群黑衣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来到地面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一天一夜就此过去了。
那抹苍老的身影负手立在不远处,俯视着那两米深的大坑,忽然冷笑:“来人,将这石门移回原来的位置,将坟墓埋好,不得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既然抓不住这几人,那便将他们硬生生的活埋了!
等过几日,他再前来想办法撬开石门,进到里面,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再等几天就好,他可以等。
“是!”
黑衣人们纷纷撸起了袖子,开始动作……
地下,洞穴中。
落初年快速为清歌处理好伤口,不经意的回眸间,看见云之谦在为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因为只能动一只手的缘故,而不方便的用牙齿咬……
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踱步走了过去,拿开他的手,为他处理。
“初年……”
云之谦怔了怔,不敢相信落初年还会对自己这样,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初年,其实……”
“为了报答云城主方才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想着救我,我们暂时和平共处,等成功出去了之后,再分道扬镳。”
落初年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他的解释。
云之谦懊恼:“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有意的!”
落初年神色淡淡:
“如果没有猜错,你不止在齐阳城陷害了我、杀害了杨安与梁露,还杀害了前任武林盟主单源天。”
甚至是为了云城之主的位置,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我……”云之谦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本是想利用杀害单源天一事,嫁祸给父亲身上,从而害死父亲,得到云城主之位。
没想到落初年对单源天如此在意,竟然一步步的将此事查了出来。
他真没想到……
落初年看着他,又道:“更不出所料的话,在江南的时候,我曾去过一户铁匠家中,在与那铁匠谈话途中,是你杀了他。”
“我……”
云之谦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没有去皇城。”落初年为他包扎着,淡淡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她当时在询问与玉佩、与所谓的宝藏相关的东西,云之谦的目的与他相同。
与其说他关注的是宝藏,更不如他关注的是楚御霖口中那张极其重要的名单。
那可是楚元国的东西,云之谦一个一城之主要那个做什么,这才落初年倍加疑惑。
她扫视着他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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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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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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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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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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