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竟敢如此狂傲,今日,我便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梁祁大喝一声,猛然拔出了腰中佩剑,大步朝着落初年逼近,手中长剑唰唰的在空中闪烁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落初年双眼一眯,毫无畏惧的直迎而上,面对长剑,双手便是她的武器。
“梁家主暗中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身为一家之主,竟是如此德行,今日,我也要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落初年嗤笑一声,快速冲到梁祁身侧,身形诡异的一个扭转,反手掐住了梁祁的手腕。用力一扣。
“喝!”梁祁大喝一声,强势的体内震开了落初年的手,他敏锐的反手挥剑而去,怒瞪落初年,“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行事一直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特意接近我梁家,也不知带着什么苟且的心思!”
他唰唰的挑着剑花,一步步朝着落初年逼近,致命的招式、凌厉的减法、逼人的反应,一点点将落初年向后逼去。
梁祁的眼中起了杀意,在美色与梁家之间,他自然会聪明的选择梁家,倘若非得除去落姑娘不可,他不介意让她死之前再爽上一番!
落初年从容不迫的往后退出,黑沉的双眸暗暗闪烁着,寻找着能够接近梁祁身边的机会。
梁祁的武功并不低,此时的他让落初年不由得认真几分,管他武功深不深,今日,她赢着走出这梁府才是最终结局。
落初年眯着眼眸,敏锐的视线盯紧了梁祁,在那密密麻麻的剑花之中寻找突破点。
“何其自恋的人才能说出这番自夸的话,难道梁家主真的忘记了……”落初年小心翼翼的后退,在一个逼近梁祁身侧时,她薄凉的吐出几个字,“当年的弥家么?”
梁祁浑身一震。
落初年抓住这半秒的空档,一掌直拍梁祁胸口。
轰!
凝聚满内力的一掌威力并不小。
梁祁的脸色猛然一变,身形下意识的往后飞去,他却是强行站稳了步伐,扬手抓住了落初年的手,将人往面前一拉,手中长剑顿时扬起,手起剑落。
一旁急切不已的梁露大惊失色:“爹!不要!”
落初年没想到梁祁的内力竟然强大的能够站稳身子,这一点是她没想到的,面对他突然的攻势,落初年有半秒的发怔。
那长剑高高扬起,又快速落下,凌厉的气息十分逼人。
眼看着长剑就要落在落初年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落初年敏锐的从袖中摸出一柄墨色骨扇,扬手一挡。
噌!锋利的剑锋撞上墨色骨扇,擦出了激烈的声音,泛起一丝火花,又瞬间熄灭。
落初年挣脱了身,捏住骨扇的手轻盈的一番,看似不轻不重的敲在梁祁握剑的手上。
“唔!”梁祁脸色一变。
“哐当!”他只觉得那一瞬间手软的没有丝毫的力气,下一秒,长剑便掉落在地。
落初年快速迎上,目光闪烁着一抹狠劲,能解决的事就快点解决罢,她真真是丝毫都不想耽搁!
梁祁察觉到危险感,赶紧从袖中掏出应急的匕首。
啪!落初年手中的长剑猛然抵住梁祁的下巴,在梁祁想动的那一刻,她小手一翻:
唰!
骨扇猛然划开,尖锐锋利的扇面边缘横擦在他的脖子上,散出的凉意丝毫不比剑锋差,那锋利的扇面将他的脖子划出一条小口,梁祁瞬间僵硬住身子,不敢乱动。
“爹!”
“老爷!”
梁露与下人们齐齐一惊,他们的老爷竟然被人用武器抵着,真是……不要命了!
梁祁僵硬着身子,垂眸扫了眼抵住喉咙的骨扇,再望向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庞,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他梁祁何时与这落姓女子有过过节?她竟然要如此所为。
他梁家在齐阳城一家独大,聪明人都知道,该巴结他的都应当恭维巴结,没想到这落姓女子竟然如此与他作对。
落初年缓缓的扯着唇角,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为了弥家而来。
“倘若你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解了我的疑惑,我便就此离开,不再管你梁家也好,弥家也罢。”她道。
梁祁眸光微闪,面前女子果然是为了弥家而来,那段他数年都不想揭开的历史,难道就要就此被掀开了吗?
不!不行!
他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能让数年前的事毁了他的成就。
他道:“弥家在数年前被灭亡,如今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早已忘却了许多事,恐怕是不能为落姑娘解惑了。”
落初年握住骨扇的手一紧,带着满满的危险的挑起他的下巴,冷笑道:
“我若是将证据拿了出来,后果可想而知,但我与你并无过节,我不想结仇,只想问一件事,便息事宁人。”
梁祁怔了怔,证据在落姑娘的手中!
昨晚,一定是昨晚!杨安秘密与落姑娘见面,一定在昨晚将证据交给了落姑娘,今日,杨安才会冲回家看望他的父亲,而不是第一时间拿证据和他交换,原来,证据已经落入落姑娘的手中!
他警惕的盯紧落初年,脑中的思绪快速回旋翻飞,无数种可能与结果在脑中思索着。
落初年看着他变化飞速的神色,悠闲的握着骨扇,她等着梁祁的回答。
思索良久,梁祁的态度柔和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怀疑的问道。
落初年眉头一挑:“难道你有拒绝的理由?”
梁祁脸色一黑,把柄都被捏在对方手中,他若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尽量将影响降低。
他思索再三,无可奈何之下,咬牙道:“你有什么要问的?”
落初年看着他,直言相道:“你可知道,二十多年前的弥家,有玉佩的事?”
“玉佩?”梁祁眉峰微蹙,细细回想了一番,“你说的可是弥家的传家玉佩?”
“哦?”落初年来了兴趣,示意梁祁继续说。
梁祁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弥家与梁家皆是齐阳城的两大家族,作为大家族自然拥有独特的信物,那弥家的东西便是两块传家玉佩,我曾经有幸见过,不知你为何要问及此事,还是说……”
话未说完,门外,下人迅速走来,还没看清情况,便禀报道:
“老爷,杨公子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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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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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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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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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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