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落初年顿住。
已经到了?
“跟我来。”
楚御霖牵起落初年,带着她径直向内走去。
这里是一个昏暗的巷子,一盏微弱的灯光悬挂在破烂的墙上,微微照亮了整条巷子,放眼看去,巷子中堆满了杂乱的东西,看气来就像是无人居住一般。
落初年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偏僻,既然在这里?
走进巷子深处,一个转弯,进入了一个亮光的地方,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天地一般,让落初年眼前一亮。
这里竟然是一个铁坊。
这是一个破烂且简陋的房间,土黄色的墙壁上钉着不少的钉子,上面挂着不少的武器,或是剑,或是叉,或是铁链子……房间内的桌子上,放置着有凌乱的刀、剑、贴片……
整个房间被蜡烛的灯光笼罩上一层昏黄的色彩,一股莫名的热气萦绕在空气之中,置身于这里,让人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落初年扫视了四周一眼,很快便分辨出来,这里是一个打造武器的地方,难道那个忠臣的心腹在这里?可是这里真的很安静,就像是空无一人一般。
楚御霖缓缓踱步,在房间中走了一圈。
“跟我来。”他踱步向内走去,落初年当即追了上去。
房间后有一条通道,似乎是通向后院的,不过很脏乱,很昏暗,堆满了各种杂乱的铁器,看起来凌乱至极,就像是从来没有收拾过一般。
越是往内走,落初年的眉头蹙的越紧,也越来越感觉到气氛的燥热,惹的让她不舒服,终于,耳边也传来了一道碰碰的声音……
两人穿过通道,进入后院,一抹高大的身影顿时进入两人的视线。
碰!
那健壮的男人手挥一把大铁椎,重重的锤下,将一把不成形的剑锋锤直了几分。
碰!
铁锤与剑锋相撞,被烧的火红的剑锋撞击出了激烈的火花。
男人的手边烧的一炉旺旺的柴火,里面放置着不少被烧的火红的铁块,炙热的温度就此散发,浓浓的飘散在空气中,在这燥热的天气中,让人硬生生的感到不舒服。
落初年扫视了那人一眼,后院中就只有他一人,难道楚御霖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她示意了楚御霖一眼,见着楚御霖眼中有几分不确定的目光时,便知晓他肯定也没见过此人,思索间,她上前几步。
“单子已经满了,半个月之后再来吧。”一抹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夹杂着几抹不经察觉的沧桑,就像是一位濒临垂死的老人一般发出最后的挣扎。
落初年的脚步就此顿住了原地,抬眸看去。
碰!碰!
那人抡着铁锤,重重的捶打着那烧的火红的剑锋。
在背对着落初年的位置下,落初年看见男人那一头披散凌乱的头发,健壮高大的身材,壮硕的胳膊腰身……却唯独看不清他的脸。
“阁下。”楚御霖走上前几步,略带几分恭敬的扬唇,“我们是来寻人的。
碰!
那人又锤了一锤,蹦射出来的火花闪了闪便消逝了,却留下了燥热的温度飘散在空气中。
那人朝着两只手吐了两口口水,重新抓起铁锤,继续锤了一下,沙哑粗犷的声音再次扬起:“你们走吧,这里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那沙哑的声音着实难听,却也让他生出了几分神秘感。
然而越是这样,便越证明这个人有问题,不是吗?
落初年眼眸半眯,漫不经心的上前了两步,轻声说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们不是来寻你的呢?”
那人沙哑的笑了一声,放下了锤子,用工具夹起那滚烫的短剑,身体挺直了几分……伴随着他腰部传出的咔擦咔擦两声脆响,他继而又弓着腰,低着头走到一旁,将剑锋放进水里。
呲呲——
剑锋碰到水,冷与热结合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冒出了激烈的泡泡……
那人低着头,发丝凌乱,完全遮住他的脸庞,让人看不清。
他泡了剑,又将剑放进了火中,夹出了另一个少的火红的铁块,重新拎起了铁锤,再次碰碰的捶着。
他完全将落初年两人忽视在了一侧。
落初年眉头轻蹙,这个人的性格未免有些诡异,给人一种捉摸不透,却又很神秘的感觉。
她打量了他好几秒钟,忍不住再次说道:“阁下,我们真的有要事。”
那人的动作依旧不变,碰碰的声音,与他沙哑的声音一同响起:“我已经说过了,想要炼造武器半个月后再来。”
落初年一顿,大步上前。
楚御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落初年的手腕,自己顺势上前,薄凉的两个字从他的唇角间溢出:“杨宪临。”
那人抡锤子的动作猛然一偏,锤子砸偏了方向,铁块被砸到了地上。
落初年眼睛一亮,看来,这个杨宪临应该那位忠臣的名字,看来,他们是找对人了。
“阁下……”
“什么杨宪临,我并不认识,你们走吧。”那人冷硬的拒绝道,语气之间已然夹杂了几分警惕。
落初年当即一笑:“你看看我们,再赶人不迟。”
那人怔了怔,当即抬头看了过来。
因他的动作,落初年也看清了男人的脸庞。
那是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却长着满脸的胡渣,汗水布满了他整张脸庞,那双沧桑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如同历经沧桑的老人一般……
他看了两人一眼,又撇开了目光,语气极淡的说道:“你们走吧。”
落初年赶紧说道:“我们是楚元国的人。”
那人的身子再次一怔,眼中有什么东西飞快的炸开,又瞬间消逝。
他或许是不相信,还带着满满的警惕。
楚御霖大步走到那人面前,当着那人的面,扬手便扯开衣襟,胸口处的龙形图腾顿时倒映出那人的眼中。
“这是!”那人双眼猛然瞪大,有些失控的冲了上去,粗糙黝黑的大手不敢置信的抚在楚御霖的胸口……
……
院落之外,隐秘之处,一抹暗蓝色的身影隐秘的藏着,那双眼眸笔直的注视着院内的情况,在看见楚御霖胸口的图腾时,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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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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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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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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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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