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稍稍抬头便满颊绯红,不敢再看他。
浴室的空气慢慢升温,静谧的空间里,我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许子岩忽然捉住我的手,低下头吻上我的唇,臂膀圈过我的身体把我带向他,温柔的吮着,我被他吻的神智迷离,他的舌探了进来,抱着我的双臂越来越用力,唇舌也越来越激狂。
我逐渐感觉到他呼吸沉重,那深邃如海的双眸锁在我有些紧张的脸上,虽然我们早已是夫妻,可从来没有如此亲昵过。
我和他并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比起前两次清清淡淡的吻,这次竟然让我有些瘫软的感觉。
他的手不停下滑,揽上我的腰把我捞了起来放在他的身上,顺着我背后的衣角滑了进去,随之大手经过的地方,睡衣被掀开。
他喊着我的名字,呢喃的说:“木木,我们在一起吧。”
一时间,热腾腾的水汽,朦胧的空间,脑袋混沌的天旋地转,满眼都是他,我的心化为水,只想向着他流淌,可当他的手不停往上游走时,脑中却忽然出现了高齐阴冷的双眼,和疯狂的撕扯,记忆里那犹如巨蟒般缠绕的双手让我窒息!
我几乎下意识推开了许子岩,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急速起伏,他直起身子皱眉看我,我无助的抱住身体不停的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走过来蹲下身没再碰我,而是抬手顺了顺我的头发声音轻柔的说:“没事了,木木,别怕。”
我把头埋在臂弯中不敢抬头看他,别说是我的人,就是许子岩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齐就像我心中的毒刺,总是会时不时发作,成了我的阴影,让我也控制不了!
那个夜晚,我失眠了,我知道明明今晚我和他的关系可以再近一步,那样,我就可以名副其实的站在他的身边,可最后我却被心魔打败了!
想到高齐,我的心情突然很复杂,不是他派人伤害许子岩的,原来是我误会他了,我还跑去和他大吵,甚至砸破了他的头,那一下不轻,当时血就顺着他脑门流了下来,我逃走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喝酒,根本就没去医院,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因为那晚上的事,在面对许子岩的时候我有些尴尬,但他倒一如既往,索性第二天下午他要去外地出差几天,短暂的分别倒让我可以冷静冷静。
这几天,我也好好的反思了,他为了我们的关系在不停做着努力,他每周都会陪我回父母家,去超市渐渐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抗拒什么味道,知道我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有喝牛奶的习惯,好几次我去客厅,他已经热好了牛奶放在桌上。
他在慢慢了解我的喜好,口味,习惯,渐渐融入我的生活,也在努力让我了解他,对我开诚布公,而我呢,却始终踏不出心里那道屏障,这点,我很自责,也下定决心下次无论如何也要尝试走出阴影。
后来项云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陪他去个晚宴,这还让我挺讶异的,我说你怎么喊到我头上了,不能缺女伴缺到这份上吧,他在电话里声音有些低落的样子,说让我早点回去换衣服,待会到我家接我。
我只有回去换礼服,出来的时候项云穿得像模像样的,就是情绪不大高的样子,路上他问我最近干吗的?问的我莫名其妙,我说上班下班啊,我能干嘛?
他又问我没出去玩啊,我说你也知道我朋友不多,又不喜欢往外跑,他说彭佳不是回国了嘛!
我一听噗嗤笑道:“你就想问我彭佳呗,至于绕那么远吗?”
他却满不在乎的摸了摸下巴:“谁关心她啊。”
我偷瞄他一眼,既然他对我不坦诚,我也假装不知道,他看我好几眼愣是没问。免费完整版:uruoco
他带我来的是一个比较有名的慈善晚宴,不少上流圈子的人都来了,落座后,项云忽然又问我:“你最近和彭佳联系没?”
我说自从那天去迪斯尼后就没联系了,他小声对我说:“听说她最近一直在相亲,好像前两天家里给介绍了一个,我朋友昨天在徐家汇那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我倒有点吃惊:“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的是,彭佳的心思我太了解了,她到国外那么多年,要能放下项云早放下了,不太可能这么快和别人在一起吧。
我反瞪着项云:“就算彭佳和别人在一起不也很正常,你不是老说她嫁不出去嘛!”
项云一脸憋屈的样子,想骂人,看看周围又忍了回去。
晚宴是酒会的形式,项云从头到尾脸上都写着“不爽”二字,我没再管他,到场边拿了些点心,他又凑过来张了几次口,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是有意带个女的回家的!”
我挑眉看着他:“你搞什么?”
“什么我搞什么?我要不这样做,她能在国外待二十年都不回国,那臭脾气犟得很!”
我看着项云吹鼻子瞪眼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搞笑,他却气呼呼的说:“还笑!是不是一家人啊?还笑得出来,快帮我去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你喊我出来就是让我做间谍的?”
他还理直气壮的说:“不然呢?我喊你能有什么事!”
我气得直瞪他,他拍拍我:“我的好妹妹,帮哥一个忙,我都老大不小的了,耗不起!”
看他那样实在好笑,我走出去打了个电话给彭佳,开门见山问她是不是在相亲,她说是的,我直接问她你不要项云了?
彭佳顿了顿说:“你那表哥根木头桩子一样,我再等就成老姑娘了!”
后来我就把项云出卖了,把他刚才对我说的话复制给彭佳,彭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对我说:“其实我接受相亲就是想吓唬吓唬他的,谁叫他整天跟我装疯卖傻!”
我很无语的想着,这两人简直是互搞事情,后来彭佳对我说:“你甭管了,我马上打电话给那小子!”
我急冲冲回到宴会厅,找到项云跟他说彭佳马上会联系你,他掏出手机有些紧张的样子,随后跟我说他去外面等电话!
我看见一向对女人如过眼云烟的项云,也会紧张的嘴唇发白就摇摇头觉得好笑。
一转身的功夫却看见远处坐在沙发里盯着我看的高齐,我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他手上叼着烟带着黑色的帽子,好像盯我看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原来他今天也来了。
一时间,我感觉有些局促,下意识看了眼项云离开的方向,看来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我又看了眼高齐,他幽幽的抽了口烟,那隐藏在帽檐下的双眼透着骇人的气魄,冷静而复杂的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来到他面前,微微蹙着眉,把烟掐灭,我并没有坐下,而是立在他面前,保持着一定距离,用只有我们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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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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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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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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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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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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