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对方已是如一阵过堂风似的径直冲进了店里。
??
这是.....怎么了吗!!
面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此番奇怪的举动,老板娘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魏永成伸手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在近距离看见上面那一朵红得晃眼,红得有几分邪恶,红得仿佛随时都要滴血来的修罗花的瞬间,惊讶万分!!
这一朵让人看一眼便再也忘不掉的修罗花,于魏永成而言,他再也熟悉不过,甚至毕生难忘!
“说!这衣服到底是谁拿到你这里的!!”
就在女人猛然转头的时候,魏永成冷着一张脸,忽的强硬地开了口,那语气,简直像极了一个警察在审问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
听着对方这一句唐突又极度无礼的质问,老板娘愣怔住了,眉眼一沉,很难得的没了平时的那张笑脸。
“这位先生,您闯进我的店,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还有,请注意您说话的口气,您不是警察,而我也不是您的犯人!”
女人说话的声音依旧是轻声轻气,好听的像是山间溪水涓涓细流,但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力道在,气势足,不卑不亢。
魏永成恍过神,冷静了些,下意识轻咳了两声,不知怎么的,竟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低了姿态:“咳咳......
抱歉,我刚才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妥。
都怪我的情绪太激动了,还请原谅。”
老板娘见对方向自己道歉,脸色有所好转,一点点恢复了平时的那种淡淡的笑容。
她上下打量了眼魏永成,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一套让他情绪失控的西装,黛眉微挑,“怎么?这位先生,看您这紧张的样子,您认识这衣服的主人?”
魏永成自然不会实话实说,眼珠转了转,沉吟数秒后,临时编了一番说辞,道:“哦......是这样的。
我原来有一个感情很要好的朋友,几年前因为某些误会,我们两个闹了矛盾,大吵一架之后,就再也没见面,也失去了联系......
就在去年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那件事上,我真的是错怪他了!
在我的印象里,他也有这样一套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
我以前亲眼见他穿过几次。
这西装的材质......还有西装上的这朵修罗花,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再说了,在男士西装上用这种手工绣花做装饰,本就很不常见。
我觉得这衣服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一直想要找的那个朋友!
一年了,我一直都想要找到他,然后跟他好好道歉。
这位女士,既然他的衣服出现在了你的店里,我想,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可以将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说完,魏永成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女人相信了男人的话,也理解了他刚才为何会那般激动,便不再计较。
她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低头沉默着。
魏永成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有些看不懂对方的心思,不知她是在有所犹豫还是有所思考。
洗衣店内的气氛安静了许久,她迈开步子走到了魏永成的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那套西装,将它挂回了之前挂着的位置。
“先生,找到这个朋友对您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女人一手搭在衣架子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偷偷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眸光复杂。
魏永成点了点头,“嗯,非常重要!”
照理来说,她不应该把店里面客户的资料随便透露给外人。
但是不知怎么的,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请求,她有些拒绝不了。
如果让他和他的这个朋友解开心结,或许他的眼里能少一些哀愁吧?
犹豫再三后,女人总算拿定了最后的主意。
“也不知道这衣服的主人会不会就是您要找的那个朋友。
老实说,我手里其实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当时把衣服送过来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缓步走到一张木桌旁边,一边随口嘟哝着,一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将它打了开来,开始快速查找起了物主的联系号码。
闻言,魏永成眸光一闪,忍不住有些惊讶。
不应该是陆振南吗?
怎么成女人了!
他定了定心神,连忙追问:“哦?女人!?”
女人很快就找到了魏永成需要的那个联系号码,随手撕下半张纸,拿起笔,“唰唰唰”地将一个手机号码抄了下来。
“对,是一个女人。
我并没见过这套西装的主人。
我记得当时拿这套衣服过来的是一个女人。
这人也是挺奇怪的,衣服放在我这里都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还不肯拿走。
我原本是想要打电话通知他过来拿的,她呢,每一次都说明天过来拿,可到现在也没见她过来把衣服拿回去。
所以我也只好把他的衣服暂时先这么放着了。
喏,拿着吧,这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手机号码。
虽然我没有你朋友的联系号码,但是我想,既然这个女人会拿着这套西装过来,那么她一定是认识您那个朋友的。”
说着,女人就把写有一串数字的纸条递到了魏永成的面前。
一听说送衣服过来的是个女人,魏永成顿觉一切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一下子还有些理不清思路,晕乎乎地将纸条接过来,低头看了眼,又愣神地将纸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女人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何无故发呆,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流露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关切,柔声问:“这位先生,您怎么了?您还好吗?”
“哦,我很好,没事,没事......”
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魏永成本想就此离开,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凝视着眼前这个给过他一点温暖的女人,很认真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闻言,女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看样子,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似波澜不惊地淡淡微笑着,“不客气。
先生,您不必担心,起码您现在手里有了一条不错的线索,我相信您一定会顺利找到您要找的朋友的。”
“借你吉言。”
看着女人那双干净的眼眸,听着如此好听的声音,魏永成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简单地说了这么四个字后,下意识地微微勾唇笑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望着那抹似萧肃似深邃的背影,女人仿佛被人点了定身穴位,一时恍了神。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笑。
才发现,他原来笑起来的样子,竟然是这样的迷人......
她越发好奇,在这个迷一样的男人身上,到底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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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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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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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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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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