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他们几个耷拉着脑袋,鬼鬼祟祟地围在教室后面的角落轻声嘀嘀咕咕着,无一不是愁眉不展的表情。
又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但是陆萧然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这让他们越来越担心起了陆萧然那边的情况:
邓凯:“看这样子,老大那边只怕是不太妙......”
“对啊,谁说不是呢!换谁被玩弄感情都受不了啊!
可是我们在这边这样瞎担心也不是办法啊,要不然,趁现在放学了,我们去别墅看看老大?”
赵牧阳眼珠转了转,忽然亮着眸子提议道。
邓凯:“可是,那里是学校的禁地啊,没老大带我们去,我们就瞎闯?到时候肯定死惨了......”
伊泽一听急了眼,忍不住又话痨般的激动了起来:“卧了个你丫的叉,电话打不通,又不能去别墅看看老大,那怎么办?就这样干等着?这是要急死谁啊!
哼!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心狠记仇成这样。难道她那颗心是石头做的吗?老大对她那么好都感动不了她?!
我可真想打死那个小贱人!”
赵牧阳见伊泽的音量有些控制不住,下意识地扫了眼教室,赶紧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伊泽,你声音小点,是想把老大被人玩弄感情的丢人事情让别人听见吗?你都骂了一个下午了还不够吗?你骂她有什么用?现在应该想办法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对啊!”
“好好好!你主意多,那你说怎么办!我闭嘴好吧,你说你说都给你说!”
伊泽尽管冲动地耍起了脾气,但还是很难得的明事理的放低了说话的声音。
“......”
又过了一会,几人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商量着,始终也找不出一个好办法。
这时,期间一直格外沉默寡言的秦哲磊,一手捏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关注着正在整理书包的慕容千梦,若有所思。
他暗暗寻思着,陆萧然和慕容千梦一起长大,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把她当成很好的朋友,或许是能够在他面前劝得上话的。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有资格可以自由进出别墅的学生。
可是,在没有陆萧然允许的情况下,应该把事情告诉她吗?
几经犹豫后,眼看着她已经整理好了书包随时准备离开,秦哲磊来不及继续细想,突然没头没脑地对身边其他三人说了句“闭嘴。”然后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在慕容千梦的身后停下脚步,秦哲磊发现她正低头看着群里面中午发出来的那些照片发呆。
回想这段时间自从陆萧然和姚思蔓纠缠在一起后,慕容千梦就总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再瞄几眼她手机上的这些照片,秦哲磊一时有些暗自感慨唏嘘陆萧然为什么放着这样好的青梅竹马不喜欢,偏偏要吃力不讨好地去喜欢那只浑身长满毒针的刺猬......
叹息一口,他平了平心绪,在慕容千梦身后缓声开口肯求:“千梦姐,我们老大那边出事了,你要是放学后没什么事的话,能去别墅帮我们看看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一听身后有人和自己说话,慕容千梦似是有点受了惊,第一反应便是赶紧点暗了手机屏幕。
转过头看了眼秦哲磊,下一秒她才晃过神来,忽的蹙起两道天然很精致的眉毛,紧张地询问:“嗯?你......是说萧然出事了?!”
询问的声音才刚出口,顾不得多问,还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的慕容千梦急得连书包也没拿,匆匆的说了句:“好!我现在就马上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路上说!”便是火速往教室外走了出去。
慕容千梦形色仓皇地在前头心情焦虑地小跑着往楼下赶,伊泽他们围在她的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说着。
才刚一跑出高中教学部,慕容千梦就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眼间,她倏忽顿了顿奔波的脚步,随着面容上某一抹如释重负之色的一个闪现,再抬起脚的那一刻,已是明显缓慢下了前行的速度......
与此同时,在初一五班的教室里,作为今天的轮流值日生的姚思蔓、杨洋阳、蒋月婵和徐彦昌四个人,在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撤离教室后,此刻正忙活着摆正课桌椅,再把课椅翻到桌子上。
才刚一整理完桌椅,杨洋阳站在讲台边瞄了眼陈老师的办公室,见他不在,眼珠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然后跑到教室后头的角落里,磨磨蹭蹭了半天,另外三人都快要打扫完三分之一的教室地面了,也不见他拿来扫帚开始清扫地面。
姚思蔓停下埋头扫地的动作,抬起头,无语地看向刻意躲在角落,明显一副铁了心想要将偷懒的“良好美德”进行到底的杨洋阳。
“......”
女孩抚了抚额,刚准备要去拧他耳朵让他过来乖乖帮忙打扫教室,下一秒,她的视线无意间经过窗外,在发现正前后簇拥在慕容千梦边上的那四名高中生的身影之时,却是忽的愣了愣。
见他们五个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姚思蔓莫名担心起了什么,不自知地走到窗边,抱着扫帚趴在窗口看了看。
她看着这一行人一路走来,最后,慕容千梦一个人走进了斜对面的那个花园别墅,伊泽他们四个人则是面露忧色的等在外头。
面对这一幕,姚思蔓莫名有些担心了起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在陆萧然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我和我同桌在这边累死累活的,杨洋阳这个整天上课睡大头觉的迷糊鬼偷懒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跑去躲清闲啊?
今天不是我们四个人值日的吗?
合着所有的活都是给我们两个干了呗?!”
正当姚思蔓站在窗口发呆的时候,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了徐彦昌的抱怨声。
闻言,姚思蔓回过神,默不作声地拿着扫帚,有些心不在焉地重新认真扫起了地。
见女孩一副难以得见的弱势姿态,徐彦昌想着自己的好哥们张君昊被她害得到现在还在住院,于是愤愤地白了她一眼,一边低头不情愿地扫着地,一边话里话外带着刺的嘀嘀咕咕讽刺了起来:“呵,要什么毛病不好,非要水性杨花,居然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看陆萧然以后还理不理你......”
听着徐彦昌的这一番咕哝声,早已从孙茜茜口中听到“园中园绯闻事件”真相的杨洋阳一脸的替她不高兴,却又只能瘪着嘴,什么办法也没有。
因为在他帮姚思蔓跟同学们解释了一个下午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认她当时对他说的话是对的:
大家都总是更加倾向于他们自己最想要相信的罢了。
说到底,他们只是想要把自己归置于某一个至高点,然后“心怀大义”地进行批判或者评论,真相又与他们何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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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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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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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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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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