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让秦上缺左右为难了,身为一个门阀望贵之后,秦上缺的脸怎么说也代表就是关陇秦氏在广陵王面前的脸,激将法还真有点难住他了。
但是想了一会,秦上缺最终还是忍痛抱拳说道:“最近在宫中任职,原本马上娴熟之技,现在却是有些生疏了,确实不敢跟先生一较高下!”
这倒让姜或有些意外了!随即用一种较为复杂的眼色打量了秦上缺一番,秦上缺在自己的嘲讽之下,竟然忍住了,让他有些惊讶于门阀世家那顽固的执念了,又惊讶于秦上缺的原则所在。
“也罢,既然你不敢跟先生赛马,那这样……秦卿!”姜或说着把最后三个字语调拉得很高,就连四周之人都能听得其中那不威自怒的意思。
秦上缺好像意识到不好了,黑着脸回道:“臣在!”
“现在本王命令你与孤赛马一场,看我们谁先到江都城下!若你赢了,等回宫之后孤王赏赐你百金,若你输了嘛……嘿嘿!”姜或祭出身份,他要耍无赖……哦,不,是大招啦!
“既然王上坚持,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百金,臣可不敢要啊!”姜或用身份威压与他,秦上缺只能像咸鱼一样躺在地板上,连翻身都没有机会了。
“哈哈,秦卿这是看不起孤王的百金吗?可是你若是输了,孤王打算赏你一个美婢女呢!君无戏言,秦卿可要抓紧了,驾……”姜或见秦上缺同意了,随即调侃一句,趁其不备双腿用力夹住马独,飞奔而出。
“王上……”秦上缺在一旁已经是欲哭无泪了。美婢女谁都喜欢是没错,可是如果他输了,岂不是要被人在背后说其贪图美色?
看着姜或远去的背影,他也只能脚下用力夹紧马肚,胯下坐骑吃疼,一声嘶鸣后如箭一般飞出。早就在一旁待命的近百护卫骑见状也策马跟上,眼前这两个可是他们的主,如果出了意外,谁都担当不起。
其实秦上缺虽苦,最苦的还是被他们驱赶下去的两名骑兵,原本好好的骑着马悠闲的走着。现在被赶下马不说,还得一路快跑尽量跟上姜或和秦上缺的步伐,内心已经泪崩,又有谁看得见。
……
……
两人一前一后在驰道上赛起了马,很快就跑出了一大段距离。
看得那些因为办事经过驰道的胥吏一阵唏嘘,心中纷纷猜测着究竟是何人这么放肆。有些大胆的甚至还因为姜或和秦上缺差点撞到他们,还破口大骂起来。直到他们遇到跟在身后紧紧追上来的几百士卒,这才一个个噤若无声。
秦上缺此时还落在姜或身后一大截,眼看着离江都城越来越近,不由急声大呼,但是有顾忌驰道上偶尔会有其他人经过,只能绕过的喊道:“王……先生……王先生……!”
保持领先优势的姜或以为秦上缺这是要超过他了,手上加速,脚下加力,没有理会秦上缺的喊叫,丝毫没有要停下的心思。
大概又跑了半个时辰左右,在最前面的姜或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江都城的轮廓了。
江都只是广陵治下的一座小城,临江而设,靠鱼米为生,物产还算丰富。姜或这也是第一次到江都,但是当江都的城门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姜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得,手上自觉的拉紧马缰,慢慢的让身下的马停下来。
身后赶上来的秦上缺此时已经是颠得脸色都有些许发青了,看着眼前似乎没什么反应的姜或,还道他这是不惧疲劳呢。哪知道姜或这是太久没这般策马狂奔,发泄心情,竟有些不自觉的兴奋过头了。
来到姜或一旁,秦上缺扯着马缰绕姜或走了好几圈,这才让马全部停下来,对着姜或开口说道:“王先生……我们走错了!”
一路上秦上缺喊了好几次,都把这个王先生喊顺口了。
“咦!瞧我这记性,我们好像是要去江都大营啊,这都跑到江都城下了。见笑、见笑了!”姜或反应过来,说话语气之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谁敢笑话你啊,再说了我这喊了你一路了,你都不肯停下来,我能怎么办啊!”秦上缺心里不禁腹诽起来,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王先生跑得太快,秦某认输了,现在我们去那江都大营办正事吧!”
“哈,秦中尉不必这般着急认输,这不是还没到江都大营吗,说不定秦中尉还是有机会拿到百金头筹呢。”姜或连忙打起哈哈,示好秦上缺。
但是秦上缺没有领情,只是抱拳说道:“王先生,你我赌约乃是先到江都城下为胜,现在王先生先到,那就是王先生赢了,秦某心服口服。”
“既如次,那王某这也不跟秦中尉客气了,日后回广陵美婢女必定送到府上!”姜或被秦上缺左一口王先生,右一口王先生的叫,觉得这么叫也不错,便接受了。而且他到江都城下后,目的已经达成,兴奋劲过了也觉得有些累,便不再坚持。
至于一旁的秦上缺则是一脸黑像,他若真想胜,也不见得会输。再说了百金都不知道能买来多少美婢女了,他可犯不着百金不要选其次,一切都是为了姜或开心罢了。
于是秦上缺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道:“王先生骁健,秦某愿赌服输。”
这是他们二人已经离江都北门并不远,路上的行人已是随处可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这是毛病,输了都能得到一个美婢女,输的人似乎还不愿意一般,不禁暗骂道。
他们两人在城门外站上没多久,身后近百护卫骑便追赶上来。这么大一帮骑兵的出现,在城外引起一阵骚乱,很快就有江都北门一个当值的城门小校领着几个随扈兵马出来打探。
原本接到消息说城外出现近百骑引起城外是骚乱,小校还道这是有大商队要进城,打算能捞上一番,出了城才看到这近百骑全部都是大夏标准士卒装束。而且各个高头大马,中间的两个还是一身官袍,吓得大惊失色,连连踢打了身旁报信的士卒好几下,这才腆着脸上前。
秦上缺见状暗道刚好,便让那命小校在前面带路,他只知道江都大营不在江都城下,却也不知道江都大营在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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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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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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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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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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