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吴乃定他们!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个个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强子的回答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一涉及到自身好恶或身边亲朋,我们往往都会失去该有的判断能力。
“早就看?据我所知你他妈到现在连他们真人都没见过吧?”我讽刺道。云南那次强子只是远远瞧见了吴乃定、孙宗武两人,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认出他们。
郑广廉笑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强子出丑,还是我看不下去了又道:“小事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这可是杀人,不是杀鸡,没证据别瞎扯,别的不说,就孙宗武那小白脸都比你强不知道多少,他都是贼眉鼠眼的话,你就只能是没头没脸了。”强子不服气道:“那你说,凶手是谁?”我淡定道:“是吴乃定他们几个龟孙儿。”强子听了,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吼道:“你特么是在逗我?”
我连忙阻止近乎暴走的强子:“你是瞎扯胡掰我是有图有真相,咱俩判断的基础不一样好吧?”“好,我好好听听你的高见。”强子余怒未消,双手叉腰,一副看我好戏的样子。
我扯了扯衣领道:“那是当然。”就在刚刚,我又将杜伟宪、叶俊腾两人的死状像幻灯片般重新在我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基本能确定我的猜想应该是对的,即使是错的,也不会太离谱。“我先来问你,孙宗武用的是什么武器?”谜题到了解开的时候,我难得亢奋了一把,学着影视剧那样开始“循循善诱”起别人来。
“匕首。”强子不假思索道,“玩的还挺不赖。”
“很好。”我像哄三岁小孩一样道,夸得强子差点掐死我,“那杜伟宪怎么死的?”
“屁股插葱,匕首插心...啊!我知道了,是孙宗武用匕首杀死的杜伟宪!”强子为自己的灵光一闪兴奋不已。孙宗武匕首不离身,是玩刀高手,一刀命中应该不在话下。事实上,是不是玩刀高手这一点并不重要,谁心脏被插了一刀都活不了。
我示意强子稍安勿躁,别打断我的思路:“叶俊腾的死我虽然没见过,但看过照片,也听过陈嘉瑜她说过,一样是匕首插心的死法,所以虽然两人死的地方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鉴于两人相同的死法和相同的天机门背景,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作案。”我停顿了一下,看房内的二老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说下去。”郑广廉道。
得到了鼓励,我越发有劲儿了,又向强子问道:“何令苍是怎么死的?”
虽然不知道我装的什么疯,卖的什么傻,售的什么葫芦药,强子还是配合的说道:“你不是说是被牛筋给勒死的吗?上千根牛筋勒脖子,靠!这种变态的手法现在想想我都脊背发凉。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法。”强子抱着自己的双臂道。
我点点头,摊手道:“就是这个。牛筋勒脖子是变态,大葱怼屁眼儿也是变态,手法不同,变态程度却是相同。”我顿了一下,准备做最后的总结陈词:“匕首杀人稀松平常,屁眼插葱也有人模仿,但两者却接着两次发生就绝对不是巧合了,刚才也说了天机门仇家不少,但能报仇的也少之又少,洽洽吴乃定两人又符合上述的一切条件,所以我怀疑杀人的很有可能是沈乃定、孙宗武!”
即使高出地面那么一点点,山上也总是能首先感受到夜晚的降临,鸟儿回巢,虫儿偃旗,阳光倔强的透过层层的灰色暗云射出来万丈霞光,证明着自己今天没有偷懒,按时上班。山下,一排排尾灯汇成的红色长龙延绵至道路尽头,与天际的红光交相呼应。
“证据呢?”茶水已经过了三泡,味道淡的跟白开水一样。我摇摇头:“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我至于费那么多口水嘛,拿出来往桌上一摊就是了。”嘴上这么说,但我的心里已经相信吴乃定他们就是杀人凶手了。“其实也不难。”一直充当聆听者角色的白俊升带着标志性的鼻音道,叫进来一个同事道,“你去查一查吴乃定和孙宗武两人在杜伟宪、叶俊腾死的那几天有没有去过西安跟哈尔滨。”西安、哈尔滨是两人被“灭灯”时所在的城市。
来人领命推门而出,我也豁然开朗,忍不住拍着大腿赞道:“姜还是老的辣,菜还是炒的香,还是老爷子高。”白俊升没看我:“这只是增加了一个‘巧合’而已,并不是直接性的证据。”手段变态可以是巧合,匕首插心可以是巧合,出现在杀人所在地也可以是巧合,只是当‘巧合’越来越多,距离事情的真相也就越来越近了。
“没想到我们居然跟毁灭天机门的人谈合作,真是讽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郑广廉却已经相信了我们的判断,本来就是二选一的问题,瞎蒙都有一半的概率能蒙中,更何况还有我的一大堆“证据”支持。碰着方乔了一定得狠狠敲他竹杠,为了帮他洗脱嫌疑我死了多少脑细胞,费了多少口水。我暗道,但一想到分别时的情景,又不由得暗自神伤。哎,下次估计得打起来了吧?到时候可以让他放点水,别揍的太狠了。
“知道沈乃定他们躲在哪里吗?”沈乃定孙宗武两人现在代替了丁宇章学澍他们,成了我心头刺,背后芒,我不介意在他们落水的时候再狠狠踩一脚。事实上,即使他们不是真凶我也准备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了,凶手是谁对郑广廉他们而言可能很重要,但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查出真相跟解决问题永远不是一码事。
郑广廉的回答却让我大失所望:“合作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对方住哪,就好比吃饭不一定要知道这米饭是谁种的,喝牛奶不一定要知道这是那头牛下的奶。”理由相当充分,论证相当在理,我无力反驳,只好换一种思路:“我们的带路人是你,方乔的带路人是沈自康,那他们的带路人是谁?”
“龙初虎。”这回郑广廉的回答干脆利落多了。“龙初虎。”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搜索着关于他的一切,可惜,我的脑袋里面有鱼有肉,有鸭有鸡,就是没有龙跟虎。“啧啧,名字倒起的挺霸气的。”强子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是当初跟杜伟宪争‘鸡尾’首座的三人之一。”事已至此,郑广廉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讲的了。
“三个?还有另一个是谁?”我敏感的捕捉到了郑广廉话里的其他信息,还着一颗好奇心随口问道。这不是一个必须要知道的信息,我也准备着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然后呵呵一笑了之。
“还有一个,”郑广廉神秘的笑了一下,挺直了腰杆子道,“还有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
“哦,呵呵...什么?”我半咧开的嘴巴迅速变成了鸭蛋形。
实在没时间,忙里偷闲,篇幅可能有点缩水,各位见谅见谅。
另:明天停更一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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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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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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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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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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