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遇到的那群“死脑筋”的飞僵不同,这只飞僵很灵活,速度也很快,几次三番躲过了我们三人的攻击。想来也简单,并不是这只飞僵比其他的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是小四就在不远处的树上躲着,可以随时根据战况更改指令,不管我们是围而攻之还是声东击西,小四都可以及时作出应对的指令,我们的进攻自然而然的就被它一一化解,更糟糕的是,因为飞僵的出色表现,刚被我们打得丧失了斗志的人群见状又渐渐地聚集起来,大有准备一雪前耻之势。
“再这样下去还没被打死我就要血尽而亡了,哥几个快想想办法!”我也是急病乱投医了,想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总有一个能想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我的额头鲜血一刻不停的流着,一只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靠着活下去的信念勉力支撑着。一脚将飞僵踢开去半米远,但它马上又冲过来了,连个弹灰尘的动作都没有。方乔扶着我的胳膊道:“我和强子缠着它,你去找小四。”说完,背后一推,我被推出了战斗圈子。
我不知道方乔为什么让我去,可能觉得我快撑不住了,也可能纯粹是因为我离得近,总是我是被拉出来了。趁着人群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我一口气跑出去五六米,用余光一扫,三四个胆大的混混已经追了上来,毕竟是混道上的,被吓破胆也只是那么短暂的几分钟,一边跑还一边吼着。我一直很不解他们这样吼的意义何在,难不成我还真能傻乎乎的停下来让你们揍?我一抹血水,加速往大树方向跑去。路过邢璐的时候,她猛然抬手丢过来一包纸巾,吓得我赶紧往边上靠。此时的邢璐已经恢复了少女的调皮劲儿,雀舌一吐:“心疼你一秒钟,赶紧擦擦吧。”我松一口气:“妈的,还以为你拿石头砸我呢,我这脑袋上不能再有洞了。”邢璐笑笑:“放心吧,我说过了退出就退出,现在就是一个看戏的。”我撕开纸巾道:“那你赚到了,这可是特等席啊!”
边跑边擦,最后索性把纸巾当绷带黏在了额头,希望能起到一点狗皮膏药的效果。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多,隐隐有成串的趋势。我把唯一的武器——两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了出去,效果不是很好,只砸中了一个人的胳膊。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我终于到达了那棵大树的下面了!
来不及观察,我一个起跳伸手攀住了一根树枝准备往上爬。还没发力,一根圆柱体就冲破茂密的树叶和树冠的重重阻拦从天而降,一竿子准确地捅到了我的心窝,将我重重打回地面。“靠!如意金箍棒?”后有追兵,前有木棍,但我并不气馁,深知后退一步就将万劫不复的我再一次攀住树枝,金箍棒如约而至。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回我没有笨到等的被人捅,而是最大限度的侧身一闪,然后一把抓住木棍,然后迅速将它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木棍,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木棍上,“他妈给老子下来!”我整个人离开树干腾空,依靠自身体重和地心引力将小四拉了下来!
一团黑影疾速落下,差点砸中我的脚趾头。猴子?瘦弱的躯干,低矮的身高,短小的四肢,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根木棍,头上居然还箍着一根发套。我去,老子不会一竿子把齐天大圣给拉下来了吧?我内心狂震。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他给杀了!”云遮月的嗓子一开嗓,我就明白眼前这个不是猴子,胜似猴子的家伙就是小四了。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叫小四的都长不高。看来我的潜意识没有出错。
小四一声吼,众人向前走。我顿时就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当中,我就地一滚,拼着背上挨的几记黑拳黑脚后,滚到那棵大树边上,再次攀住树枝,一个漂亮的空翻,离地上树。别忘了,我可也是被称为“猴子”的男人,小四最多形似,老子可是神似,也就我晚生了十几年,要不哪有六小龄童什么事儿。爬树对于从小就爬单杠的我来讲简直就是小儿科。
上了树,就得了地势,我一脚一个把想爬上来的杂鱼统统摔下去啃泥,几个来回之后,他们就不再往上爬了,只是三三两两的围着大树叫骂,采取围而不攻的方式。我重重舒了口气,出洞到现在,可算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半边脸全是血腥味儿,伤口处应该已经结痂了,因为血已经不再狂流不止了,静下心来,我才发现额头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的要命。
为了缓解疼痛,我不得不又开始活动,往上爬了一两根树枝,我发现那里居然有一架望远镜和一个小包挂在树枝上,树枝与树干的结合处铺着厚厚的一层树叶,做上去还挺舒适。“妈的,你倒是会享受,这鸟窝搭得有点意思。”我朝底下双眼几欲喷火的小四吐了口口水道。打开小包一看,我不禁大失所望,里面居然全是一根根的辣条,再看看小四手里的木棍,我忍不住碎道:“你他妈的到底是有多爱棍状物体?喜欢也就罢了,就不能放几根火腿肠进去?”
边吃着辣条,边架起望远镜观察,强子和方乔两个人摇摇晃晃相互支撑着,勉强与那只飞僵维持着均势,但这样下去,垮掉是早晚的事。霞光映红湖面,雄鸡唱响白天,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底下是如狼似虎的敌人,我嘴叼着辣条,背靠着大树苦笑着迎着日出:“日照香炉生紫烟,遥想北京烤鸭店。今个儿想脱身真是难了。”
有时候,人的境遇就是如此的让人意想不到。就在我自怨自艾的时刻,一声巨响从底下传来,整棵树筛糠似的抖动着,我一个不稳栽下树去。重重的落地后,我的脸上再次感受到了一丝温热,妈的,血又开喷了!血水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了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眯眯眼和一张帅气而又阴狠的脸,吴乃定、孙宗武他们终于现身了!
完了!完全忘记了他们俩的存在!望着他们得意的脸,我心中狂骂自己傻叉,我们之所以到这儿来不就是因为找他们嘛,现在居然跟别人打得兴起,完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哈哈哈,真有你的老吴,卖个破绽让这些个蠢蛋乖乖过来替我们折腾了小四一晚上。怎么样,小四,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吧?”孙宗武英俊的脸庞因为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吴乃定、孙宗武,你们两个叛徒还敢回来?”小四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也不敢贸然上前,而是迅速把其他人召集起来,他们两个的本事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未战先怯,他已经输了。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是啊,我们回来了,还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孙宗武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其实在这儿看戏已经很久了。不错,挺精彩的!”
“别废话了,干活!天已经亮了!”吴乃定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被孙宗武一脚从树上栽下来的我道。“切!没劲!”孙宗武手上瞬间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厉永年这个蠢货把所有的武器全带走了,现在这里连把水果刀都没有,对付手无寸铁的人真是提不起我的兴趣啊!”说归说,做还是归做,孙宗武麻溜儿的开始了屠杀。我这才明悟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一个人手中拿着刀,原来都让厉永年带走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吴乃定一方人数虽少但实力碾压,武器占优,没几分钟就只剩了小四一个人还站着,不,是被孙宗武掐着脖子立着。“走吧!”吴乃定擦着手道。“这家伙怎么办?”孙宗武一脚踩在我的脸上。
“别管了,邢璐那婆娘已经过来了!”吴乃定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切!又是那个疯婆娘,来的正好,我一直想跟她亲近亲近呢。”孙宗武猥琐的笑笑。吴乃定摇摇头:“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在这里逗留。”“好吧,这地方我也很讨厌。小子,你运气真好,来之前上了多少香,磕了多少头?”孙宗武提着小四,渐渐消失。只是临走前,还是摁着我的头重重往树上撞去。
“嘿嘿,老子就只画了一个十字而已。”这是我最后残存的记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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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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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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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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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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